李浩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王姐放下平板。林悦抬起头。
伍馨看着屏幕里的赵启明,看着他那双疲惫但依然锐利的眼睛。
“所以,”她说,“我们不能只是防守。”
赵启明点头:“对。我们需要进攻。在他们动手之前,先让作品大规模曝光。一旦‘薪传’进入公众视野,一旦有足够多的人看过、讨论过、认可过,他们的抹黑就会变得困难——因为真相已经传播出去了。”
“但我们原定的第二轮布是明晚八点。”伍馨说,“还有三十六个小时。”
“太晚了。”赵启明说,“九点他们就会动手。到明晚八点,我们的节点可能已经有一半被击溃。剩下的也会因为恐惧而退缩。”
伍馨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系统在意识深处闪烁。能量很低,,但还能用。她调出系统界面,在脑海里输入指令:推演——提前布的成功率。
系统开始运转。
数据流在意识里展开:三十九个确认节点,能提前到今天的预计数量——二十三个。覆盖范围缩减百分之四十。传播效果预估——峰值触及人数约八十万,是原计划的三分之一。风险系数——极高,因为准备时间不足,可能出现技术故障、协调失误、传播断裂。
成功率:。
伍馨睁开眼睛。
“如果,”她说,“我们把布提前到今天午夜呢?”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午夜?”李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今天午夜?距离现在……不到十七个小时?”
“对。”伍馨说,“午夜十二点。在‘黄昏会’九点打击之后,在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溃败的时候,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突然布。全线布。所有能提前的节点,统一在午夜行动。”
王姐快计算:“三十九个确认节点,能提前到午夜的……我需要立刻联系确认。但按照之前的沟通,至少有十五个节点表示‘时间可以调整’。加上我们自己的核心渠道,二十个节点应该没问题。”
“二十个节点,覆盖范围呢?”林悦问。
“文化自媒体八个,技术社区五个,高校社团三个,海外平台四个。”王姐调出表格,“触及人数预估……五十万左右。但关键是——同步。如果二十个节点在同一时间布,会产生叠加效应。社交媒体的话题热度会迅攀升。”
李浩已经在调取技术方案:“午夜布的技术可行性……需要重新部署分系统。原定明晚八点的文件包已经加密完成,但分节点需要重新配置。二十个节点,我需要至少六小时部署。”
“你现在有九小时。”伍馨说。
“但九点之后,”李浩说,“‘黄昏会’的技术攻击就会开始。我们的服务器可能面临持续攻击。分系统必须在攻击环境下保持稳定。”
赵启明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破晓’可以提供防护。我们可以把分系统部署在我们的高防服务器上。攻击流量由我们扛住,你们只管分。”
伍馨看向屏幕:“能做到吗?”
“能。”赵启明说,“但需要你们现在就把文件包传过来。我们需要时间部署。”
“文件包大小?”
“主文件八点七g,包含k正片、多语言字幕、幕后花絮。”李浩说,“传输时间……以我们现在的带宽,需要三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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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现在开始传。”伍馨说。
李浩立刻操作。电脑屏幕上弹出传输界面,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数字跳动:o,o,o。传输度受限于加密协议和网络状况,像蜗牛爬行。
七点五十六分。
距离九点还有一小时四分钟。
王姐已经开始联系节点。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平静但紧迫:“张老师吗?我是王姐。情况有变,对方的打击提前到九点。我们需要调整布计划——是的,提前到今天午夜。您那边能配合吗?……需要您确认一下技术条件……好的,我明白。一小时内给您最终通知。”
挂断,下一个。
“陈总,关于‘薪传’的布……对,时间调整。今天午夜十二点。是的,非常紧急。我们需要您确认播放页面的抗攻击能力……‘破晓’会提供技术支持……好的,谢谢。”
挂断,下一个。
林悦在准备舆论素材。她打开素材库,调出非遗传承人的采访视频——那些布满皱纹的手在织布机上穿梭,那些苍老但坚定的声音在讲述传承的故事。她开始剪辑,选择最有力的片段,配上字幕。手指在键盘上快敲击,眼睛盯着时间线,一帧一帧地调整。
李浩在部署分系统。屏幕上打开十几个终端窗口,代码像瀑布一样滚动。他需要配置服务器集群、设置负载均衡、部署加密传输协议、测试备用链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随手抹掉,眼镜片上留下指纹的痕迹。
伍馨站在房间中央。
她能听见所有声音——王姐通话的语调变化,林悦敲击键盘的节奏,李浩急促的呼吸,还有窗外越来越响的城市喧嚣。她能闻到房间里混杂的气味:溶咖啡的焦苦,人体散的微酸,电子设备运行时的臭氧味。
她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秒针在走。分针在走。时针在走。
八点零七分。
王姐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二十三个节点联系完毕。能确认午夜布的……十五个。还有三个需要和技术团队确认,两小时内回复。五个表示‘时间太紧,无法调整’。”
“十五个节点。”伍馨重复,“加上我们自己的核心渠道呢?”
“我们自己的渠道有五个。”李浩头也不抬地说,“高校放映联盟、技术社区直播、海外镜像站,还有两个备用节点。总共二十个。”
“触及人数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