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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星火初燃（第1页）

李浩的手指离开键盘，掌心全是汗。房间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每个人压抑的呼吸声。监控屏幕上的数据流停滞了一秒——然后开始跳动。第一个数字出现：节点a-，播放量：。节点b-：。节点c-：。数字很小，但它们在动。伍馨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但某个地方，星火已经点燃。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李浩的防御监控页面跳出了红色警告：三个节点遭遇ddos攻击，流量峰值每秒七百g。

“来了。”李浩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他的手指重新回到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暴雨。屏幕上防御系统的界面展开，绿色的数据流开始与红色的攻击流量对冲。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只有键盘声、风扇声，还有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

伍馨走到监控屏幕前。

十个核心节点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排成一列。a-是某知名文化自媒体，粉丝量三百万。b-是独立纪录片平台，用户黏性极高。c-是高校社团运营的社区账号，受众年轻。还有d-、e-、f-……每一个节点背后，都是一个团队，一个人，一份信任。

现在，它们全部亮着。

播放量数字在缓慢爬升。

a-：。b-：。c-：。

“太慢了。”王姐低声说，她的眼睛紧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实时通讯群的界面，十个节点的负责人都在线，但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等，等第一个反馈，等第一个信号。

林悦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她的喉咙已经完全不出声音，但手指在屏幕上快滑动。社交媒体监控页面分成十几个区块，每个区块对应一个平台的热搜榜、话题榜、实时讨论区。此刻，所有区块都平静得像深夜的湖面。

没有波澜。

没有讨论。

“薪传”两个字，像投入深海的石子，连涟漪都没有泛起。

伍馨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系统能量在持续下降——，，。每一次数字跳动，都伴随着一阵更强烈的眩晕。她扶住桌沿，木质表面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混合着房间里弥漫的咖啡焦苦味、纸张油墨味、还有人体长时间紧张工作后散的微酸汗味。空调出风口出低沉的嗡鸣，冷气吹在她的后颈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再等等。”她睁开眼睛，声音平静，“作品需要时间被看见。”

李浩的防御监控页面上，红色警告又增加了两个。五个节点同时遭遇攻击，攻击流量峰值已经突破每秒九百g。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度越来越快，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战鼓。

“破晓的技术支援启动了。”李浩说，声音紧绷，“流量清洗系统上线，攻击流量被分流到蜜罐服务器。但对方在持续增加攻击强度，如果峰值突破一点二t，部分节点的访问度会受影响。”

“能撑多久？”伍馨问。

“不知道。”李浩摇头，“对方显然准备了充足的攻击资源。这不是临时起的，是计划好的。”

计划好的。

伍馨看向时钟——oo:o。

布已经七分钟。

a-节点播放量：。b-：。c-：。

数字在增长，但太慢了。按照这个度，到天亮也不会有足够的声量形成传播效应。而“黄昏会”的舆论打击将在凌晨三点启动，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三小时。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焦虑。

王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去，是节点d-负责人的消息：“播放量破百了，但评论区还是空的。有点慌。”

王姐快打字回复：“稳住，作品需要时间被消化。保持在线，随时准备应对突情况。”

送。

没有回复。

沉默继续蔓延。

oo:。

林悦的平板电脑突然出轻微的提示音。

她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快滑动。社交媒体监控页面的某个区块——一个以深度讨论着称的文化社区——突然出现了第一个关于“薪传”的帖子。

标题很简单：“半夜睡不着，点开这个纪录片，然后我哭了。”

帖人是一个普通用户，粉丝不到一千。帖子内容不长：

“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结果看了十分钟就停不下来。镜头太美了，美得让人心碎。那些老手艺人手上的皱纹，那些快要失传的针法，那些在镜头前沉默的脸。最震撼的是那个交互体验入口，我戴上vr设备试了一下——我真的摸到了那些刺绣的纹理，听到了八十岁绣娘在我耳边说‘这门手艺，传了七代了’。”

“我不知道这是谁做的，但做这件事的人，一定很爱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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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下面，配了九张截图。截图上，是纪录片里的画面：昏黄的灯光下，苍老的手指捏着细如丝的绣线；绣架上，一幅未完成的百鸟朝凤图，色彩绚烂得像要燃烧；老绣娘的脸，皱纹深如沟壑，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悦的手指颤抖着，将平板电脑举起来。

伍馨走过去。

王姐走过来。

李浩转过头。

四个人围在一起，看着那个小小的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映着那些截图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