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倒计时的数字在跳动。
oo:o:o。
oo:o:。
oo:o:……
伍馨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她能感觉到……时间,像某种有重量的东西,压在她的肩膀上。
oo:oo:o。
oo:oo:o。
oo:oo:o……
李浩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林悦握紧了鼠标。
王姐屏住了呼吸。
oo:oo:o。
oo:oo:o。
oo:oo:o……
oo:oo:oo。
“执行。”伍馨说。
声音很轻,但像某种命令。
李浩按下了回车键。
很轻的一声“咔嗒”。
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某种开关被打开。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快滚动。进度条出现,从o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向前推进。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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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进度条到达o时,李浩切换了窗口。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监控画面——那是“数海科技”的服务器后台。原本正常的流量曲线,突然开始剧烈波动。峰值出现,然后……断崖式下跌。
“攻击包已经注入。”李浩说,声音平静,“服务器开始崩溃。”
进度条到达oo。
屏幕上弹出提示:“攻击完成”。
几乎同时,另一个窗口弹出了新消息——那是“娱乐内参”的网站后台。一篇新文章刚刚布,标题是《独家:数据公司“数海科技”被曝长期刷量造假,涉及多家娱乐公司》。
布时间:下午:oo:o。
比预定时间晚了五秒。
但……足够了。
李浩快切换窗口。
“行业观察”网站,同样布了文章。《数据造假黑幕:“数海科技”三年刷量八千万,娱乐产业水分有多大?》
布时间:下午:oo:o。
“数据真相”网站,《证据确凿:“数海科技”刷量合同曝光,娱乐公司为何热衷数据造假?》
布时间:下午:oo:o。
三篇文章,三家媒体,五分钟内相继布。
像某种……精心设计的节奏。
伍馨看着那些标题。
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缓慢地跳动。她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开始了。
“舆论监控启动。”林悦说,声音嘶哑但清晰。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舆情监控系统。关键词:“数海科技”、“刷量造假”、“娱乐公司”……热度曲线开始上升。
很慢。
但确实在上升。
从初始的个位数关注,到几十,到几百……
“第一个转出现了。”林悦说,“是‘娱乐产业分析师张明’,粉丝十二万。他转了‘娱乐内参’的文章,评论说:‘这个问题存在很久了,终于有人敢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