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选秀票务?”王姐问,声音里带着谨慎,“海外行的利润更高,艺人经纪我们更熟悉……”
“因为选秀票务……”伍馨打断她,抬手指向第一行文字,“是‘黄昏会’信誉的基石。”
她向前走了一步。
白色地板在她脚下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星光之巅》。”她说出那个名字,每个音节都像在咀嚼某种苦涩的东西,“过去七年,收视率最高的选秀节目。每年,数百万观众投票,数千万资金流动。那些年轻人,怀揣梦想站上舞台,相信……这是公平的竞争。”
她的虚拟形象抬起手。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但‘黄昏会’操控票务系统。他们决定谁晋级,谁淘汰,谁……有价值。他们用技术手段,篡改数据,引导舆论,制造……虚假的民意。”
“观众被骗了七年。”
“那些选手……被玩弄了七年。”
“而‘黄昏会’,用这套系统,每年赚取到亿的利润。”
她的手指停在空中。
指向那行深红色的文字。
“如果我们曝光这个黑幕……”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锋利,像出鞘的刀,“我们摧毁的不仅是他们的利润,更是……他们的信誉。是观众对他们的信任。是行业对他们的敬畏。是整个‘黄昏会’……存在的合法性。”
白色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浩的虚拟形象深吸一口气——在这个虚拟空间里,这个动作没有实际意义,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决断前的沉重。
“风险呢?”他问。
“极高。”伍馨没有回避,“‘黄昏会’会疯狂反扑。他们会动用一切资源,找到攻击者,然后……让我们消失。我们的安全屋可能不再安全,我们的盟友可能被迫退缩,我们……可能真的会死。”
她说出那个字。
平静地。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如果我们不攻击……”她继续说,“小时后,‘黄昏会’的防御体系将全面升级。届时,我们再想动摇他们的根基……将难如登天。而他们,会继续用这套系统,操控下一季的选秀,榨取下一批年轻人的梦想,骗取下一批观众的钱包。”
她看向每个人。
虚拟形象的眼睛在这个白色空间里,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所以我的提议是:战略升级。”
“我们不再满足于攻击边缘,不再满足于舆论战,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
“我们要联合所有愿意站出来的力量——高校的学者,独立导演,行业内的受害者,乃至……那些曾经被‘黄昏会’欺压过、却不敢声的人。”
“我们要集中所有火力,攻击一个点。”
“《星光之巅》的票务操控黑幕。”
“我们要在小时内,准备好所有证据,组织好所有盟友,然后……一击必中。”
她说完。
白色空间里,只有电流声。
像某种审判前的寂静。
然后赵启明开口了。
“我代表‘破晓’,表态。”
他的虚拟形象向前走了一步,轮廓边缘的像素波动变得更加剧烈,像某种能量在涌动。
“‘破晓’可以提供更深度的技术支持。”
他抬手。
白色墙壁上,那三行深红色文字旁边,浮现出新的投影。
复杂的代码片段,服务器架构图,数据传输路径——密密麻麻的技术细节,像某种天书。但李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向前倾身,虚拟形象的手指在空中虚点,放大那些细节。
“这是……”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惊。
“‘星光之巅’票务系统的后台架构。”赵启明说,“‘墨’提供的。包括……几个关键漏洞的坐标。以及,如何在不触警报的情况下,获取后台日志的方法。”
他停顿。
看向伍馨。
“但‘破晓’有两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