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在屏幕里,苍白但坚定的眼睛。
“我们会赢的。”他低声说,像对自己,也像对远方那个正在战斗的女人。
然后他转身,重新投入那片数据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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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安全屋
咖啡已经喝到第五杯。
赵启明的胃开始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停下。屏幕上,证据链的雏形正在逐渐成型。
左边屏幕,数据流量图旁边,新增了一个时间轴。上面标注着七个关键时间点——都是“墨”提供的服务器异常记录时间。每个时间点下方,都对应着公开渠道查到的选手票数波动数据。
“看这里。”小陈指着第三个时间点,“晚上十点二十一分,服务器收到异常数据包。十点二十三分,选手a的票数突然上涨百分之五,而同期其他选手的票数增长曲线全部放缓。这种异常波动,在当晚出现了三次。”
“能证明因果关系吗?”赵启明问。
“正在做相关性分析。”小陈敲击键盘,“但初步统计显示,这三次异常波动,与服务器异常记录的时间点吻合度过百分之九十。而且……波动幅度与异常数据包的大小呈正相关。”
“好。”赵启明点头,“继续。”
中间屏幕,资金流向图已经更新。那七家“文化咨询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通过b计划的技术渗透,拿到了部分流水记录。
女技术员正在快筛选。
“找到了。”她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看这笔。去年三月十五日,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向‘星辰文化咨询’支付了八十万‘服务费’。付款备注是……‘项目a数据调整保障’。”
“项目a?”赵启明皱眉。
“我查了。”小陈快调出另一份文件,“去年三月,《星光之巅》第二季正在播出。项目a是节目组的内部代号。”
安全屋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时间点呢?”赵启明保持冷静,“去年三月十五日前后,有没有票务异常记录?”
“有。”女技术员调出数据,“三月十四日到十六日,服务器共有五次异常记录。其中三次的时间点,与选手票数异常波动吻合。”
“把这条资金记录,与数据异常记录、票数波动数据,全部关联起来。”赵启明说,“做成一个可视化的时间轴。要让人一眼就能看懂——某年某月某日,某公司支付了某笔钱,备注是‘数据调整’,而同一时间,服务器出现异常,选手票数生异常波动。”
“明白。”
右边屏幕,股权穿透图还在持续更新。那些境外实体的实际控制人,像幽灵一样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
“赵哥,有个现。”负责股权分析的技术员突然开口,“这三家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信托基金。而这个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名单里……有一个名字,与‘黄昏会’某位高层的直系亲属同名同姓,且出生日期一致。”
赵启明走到屏幕前。
那个名字,用红色标注。
“能确认吗?”他问。
“正在交叉验证。”技术员说,“但从现有信息看,吻合度极高。而且……这个信托基金,在过去五年里,接收了过五千万的资金流入。资金来源分散在全球十几个账户,但最终都汇入了这个基金。”
“资金用途?”
“标注为‘文化投资’。但具体投资项目……全部是空壳公司。”
赵启明盯着那个名字。
像盯着黑暗深处,终于露出的一角真相。
“把这条线索,与资金流向、数据异常记录,全部关联。”他说,“我们要证明的,不仅是‘有人操控票务’,更是‘谁在背后操控,为什么操控,以及如何通过资金网络掩盖罪行’。”
“明白。”
安全屋里的气氛,从疲惫转为紧绷的兴奋。
像猎人终于现了猎物的踪迹。
但赵启明知道,还不够。
证据链已经编织了大半——数据异常、票数波动、资金往来、股权关联、内部证词……所有这些碎片,正在逐渐拼成一幅画。
但还缺最关键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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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直接证明“黄昏会高层下达具体操作指令”的铁证。
没有这一环,对方仍然可以狡辩,可以推卸,可以声称“不知情”。
“赵哥。”女技术员突然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b计划那边……出问题了。”
赵启明的心一沉。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