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了?”选手父亲问。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暂时。”
suv加,驶入高公路。窗外的景色飞后退,城市的天际线在远处浮现。伍馨靠在座椅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充电指示灯,是绿色的。
充满了。
她握紧这支小小的塑料壳,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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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去安全屋。”司机说,“赵先生在等你们。”
安全屋位于城东的老旧居民区,一栋六层楼房的顶层。楼道里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味道,墙壁上的白漆已经剥落,露出灰黑色的水泥。伍馨跟着司机爬上楼梯,每一步都让脊椎的疼痛加剧。她咬紧牙关,额头上全是冷汗。
六楼,最里面的那扇门。
司机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门开了。
赵启明站在门口,脸色凝重。他穿着灰色的毛衣,眼镜后面是布满血丝的眼睛。
“进来。”他说。
伍馨走进房间。这是一套两居室,客厅很小,摆着一张旧沙和一张折叠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还有……某种电子设备散的微弱焦味。
“录音笔呢?”赵启明问。
伍馨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
赵启明接过,仔细看了看。这是一支普通的黑色录音笔,塑料外壳上有几道划痕。他按下播放键——没有声音。电量显示满格,但存储芯片可能损坏了。
“老陈,”他朝里屋喊了一声,“东西来了。”
里屋的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穿着格子衬衫,头稀疏,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他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动作麻利地接过录音笔。
“我看看。”他说,声音沙哑。
老陈是“破晓”的技术专家,专门负责数据恢复和电子取证。他坐到折叠桌前,打开工具箱——里面是各种细小的工具、数据线、还有几台巴掌大的设备。他戴上放大镜,用镊子小心地打开录音笔的外壳。
伍馨站在旁边,看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老陈摆弄工具时出的细微声响。窗外传来远处街道的车流声,模糊而遥远。台灯的光晕照在老陈的手上,那双手很稳,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存储芯片有点问题。”老陈说,“可能是摔过,或者受潮了。”
“能恢复吗?”赵启明问。
“试试。”
老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台黑色的设备,连接上录音笔的芯片。屏幕上出现一串串代码,绿色的字符快滚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动作快得看不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伍馨坐到沙上,脊椎的疼痛让她无法久站。选手父亲坐在她旁边,双手紧握,眼睛死死盯着老陈手里的设备。
“姑娘,”他低声说,“要是……要是恢复不了怎么办?”
伍馨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
如果录音笔里的内容损坏了,那他们这一趟冒险就白费了。所有的线索都会断在这里,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而她……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系统界面在眼前闪烁。
能量值:o。
还在下降。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还有老陈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有了。”老陈突然说。
伍馨猛地睁开眼睛。
老陈盯着屏幕,手指敲击键盘的度慢了下来。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列表——十几个音频文件,按照日期排列。最早的记录是三个月前,最晚的是……两周前。
“能播放吗?”赵启明问。
“我试试。”
老陈选中最新的那个文件,双击。
扬声器里传来沙沙的噪音,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几秒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出现了——颤抖的,带着哭腔:
“我……我真的赢了。票数是我最高,观众投票也是我最多。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