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馨的手指在颤抖。她想回复,想问清楚,但软件没有输入框,这是单向传输。她只能等,等“墨”来更多信息。
o
进度条突然卡住了。
停在,一动不动。
伍馨的心跳停了半拍。她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三秒,五秒,十秒……
进度条消失了。
软件界面变成一片漆黑。
然后,刺耳的杂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爆出来——不是那种信号干扰的嘶嘶声,而是尖锐的、高频的、像金属摩擦玻璃的声音。声音大到在寂静的房间里产生回响,震得伍馨耳膜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
但杂音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像有无数根针扎进耳朵,像有电钻在颅骨里转动。
隔壁房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选手父亲冲出来,脸色煞白:“什么声音?!”
伍馨想关掉软件,但手指按在屏幕上,没有任何反应。软件锁死了,界面一片漆黑,只有那刺耳的杂音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她咬咬牙,长按电源键。
手机震动一下,屏幕黑了。
杂音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但那种尖锐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回荡,像某种看不见的波纹。伍馨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蚊子在飞。
她放下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怎么回事?”选手父亲的声音在抖。
伍馨没有回答。她重新点亮手机屏幕,解锁,点开那个加密软件。
软件打不开了。
图标还在,但点击后没有任何反应。长按,选择“卸载”,系统提示:该应用为系统核心组件,无法卸载。
她退出,打开文件管理器,找到软件的数据文件夹。
文件夹是空的。
所有传输记录,所有缓存文件,所有日志,全部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伍馨靠在沙上,闭上眼睛。
大脑在飞运转。
“墨”暴露了。
这是唯一的解释。那个加密信道被攻破了,或者被监听了,“墨”在最后一刻出了预警,然后切断了所有联系。那阵刺耳的杂音——那是信道被强行关闭时产生的数据流崩溃,是电子层面的惨叫。
潘多拉。
材料已通过特殊渠道散出。
无法阻止。
快做准备。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她的神经上。林耀到底要做什么?什么样的材料,能针对整个娱乐圈?什么样的计划,能让“墨”用“无法阻止”这样的词?
她睁开眼睛,看向选手父亲。
“我们得走。”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现在。”
“现在?”选手父亲看了一眼窗外,“可是……”
“没有可是。”伍馨站起来,走到卧室,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那个存有原始证据的笔记本电脑,充电器,还有一叠现金。她把东西塞进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动作很快,但有条不紊。
选手父亲跟进来,看着她:“去哪?”
“赵启明给的备用安全屋。”伍馨拉上背包拉链,背在肩上,“三公里外,在老城区和开区的交界处。那里是监控盲区,人口流动大,不容易被锁定。”
“怎么去?”
“走路。”伍馨说,“不能打车,不能坐公交,所有公共交通都有监控。我们走小路,穿胡同,绕过去。”
她走到窗边,再次掀起窗帘。
那辆面包车还在。
但这次,她看到了别的东西——面包车的尾灯亮了一下。很微弱,只亮了半秒,就熄灭了。像某种信号。
她的心脏沉了下去。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她低声说,“他们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