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多人还在关注‘薪传’项目,关注那些被卷入行业风暴的人。今天,我想说一些话,不是辩解,不是控诉,只是陈述。”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
“‘薪传’项目的初心,是希望建立一个透明、公平、互助的创作平台。我们失败了,这是事实。项目被利用,资金被挪用,信任被辜负——这些,我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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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遥远而模糊。
“但我想说的是,失败不代表结束。”伍馨继续说,“那些因为行业动荡而陷入困境的人,那些灯光师、场务、化妆师、后期制作——他们还在。他们需要帮助,需要机会,需要有人告诉他们,废墟上还能长出新的东西。”
她看向镜头,眼神变得坚定。
“所以,我们决定做两件事。”
“第一,我们将‘薪传’项目彻底透明化。所有剩余资金流向、所有合作机构名单、所有运营数据,都会在新建的社区平台上公开。任何人都可以查看,可以质疑,可以监督。”
“第二,我们设立了一个专门的邮箱,这个邮箱,是为那些需要帮助的基层从业者准备的。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需要心理咨询,需要临时工作机会,或者只是需要有人听你说说话——请邮件给我们。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为你对接资源,提供信息咨询。”
伍馨的身体微微前倾。
“我知道,这很微小。我知道,这改变不了整个行业的现状。但我想,如果一束微光能照亮一个人脚下的路,那这束光,就有存在的意义。”
她最后说:
“废墟上,还有微光。如果你需要,我们在这里。”
视频结束。
伍馨点击停止录制。红色的光点熄灭。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眩晕感又涌上来,像潮水拍打堤岸。
“需要剪辑吗?”林悦问。
“不用。”伍馨睁开眼睛,“就这样,原样布。”
“好。”
林悦接过电脑,开始操作。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行滚动。五分钟后,她抬起头。
“上传完成了。”她说,“布在‘薪传’社区页,同步到三个社交媒体平台的备用账号。没有买推广,没有做标签,就是自然布。”
伍馨点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已经爬上了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街道上的车辆多了起来,喇叭声、引擎声、人声交织成城市早晨的噪音背景。
视频布了。
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会激起涟漪,还是沉入水底?
不知道。
她只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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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漫长而安静。
王姐开始整理个案资料。她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昨晚联系过的、那些愿意接受帮助的从业者的基本信息。第一个案例,是一个四十二岁的灯光师,姓张,在行业里干了二十年,上个月因为项目突然取消,失去了工作。妻子生病,孩子上高中,房贷还有十五年。
“张师傅同意接受临时工作机会。”王姐说,“我联系的那家小型制作公司,正好需要一个有经验的灯光助理,为期一个月。工资不高,但够生活费。”
林悦在运营社区后台。注册用户数从“”变成了“”,又变成了“”。很慢,但毕竟在增长。第一个注册用户,就是王姐联系过的那个灯光师。他在社区里了一条帖子:
“谢谢。真的谢谢。”
只有四个字。
下面还没有回复。
伍馨坐在沙上,看着手机屏幕。社交媒体平台上,视频开始有了播放量。一百,五百,一千。评论开始出现。
第一条:“又来洗白了?”
第二条:“戏真多。”
第三条:“邮箱是真的吗?我表哥是场务,失业三个月了。”
第四条:“别信,肯定是骗局。”
第五条:“我看了,她说得很诚恳。我投过简历给‘薪传’,虽然没选上,但流程确实透明。”
评论在增加。
正面的,负面的,质疑的,支持的。像潮水一样涌来。
伍馨没有回复任何一条。她只是看着,看着那些文字在屏幕上滚动。她能感觉到,那些文字背后,是一个个真实的人,真实的困境,真实的愤怒,真实的期待。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启明来的加密消息。
伍馨点开。
“追踪有进展。通过那个隐秘标记,我们反向追踪到了一个海外服务器的活动痕迹。服务器位于爱沙尼亚,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但流量模式与‘幽灵项目’开团队的惯用手法高度相似。‘白鹭’正在尝试渗透,需要时间。目前进度:已确认服务器存在,正在破解第一层防火墙。预计二十四小时内会有初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