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机被渗透了。”他说,声音很沉,“不是普通的病毒或者木马。是……更高级的东西。”
“什么东西?”
“ai自动化攻击。”赵启明转过头,看着伍馨,“基于行为预测和漏洞利用。它不会一次性入侵,而是像水一样,慢慢渗透。先收集你的使用习惯——你什么时候用手机,用什么应用,点哪些链接。然后,它会预测你下一步可能做什么,提前在那个位置埋下漏洞。”
伍馨感觉后背凉。
“比如呢?”
“比如你今天收到的那几封钓鱼邮件。”赵启明调出一个分析界面,“件人域名都是新注册的,内容模仿正规通知,但仔细看有破绽。这种邮件的目的不是让你立刻上当,而是……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你的警惕性。”赵启明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如果你点开了链接,它就会记录你的行为模式——哦,这个人会点这种类型的邮件。如果你删除了,它也会记录——这个人比较警惕,需要换一种方式。”
他顿了顿。
“根据我的分析,这种攻击已经持续了至少二十四小时。你的手机、电脑、可能还有其他联网设备,都被渗透了。它们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收集了大量数据——你的位置轨迹、通讯记录、应用使用习惯、甚至……”
赵启明停住了。
“甚至什么?”
“甚至可能通过麦克风和摄像头,收集了音频和图像。”赵启明的声音更沉了,“这种级别的攻击,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需要庞大的算力支持,需要实时的数据分析能力,需要……国家级别的资源。”
伍馨感觉喉咙干。
“林耀?”
“只能是他。”赵启明关掉分析窗口,靠在沙上,“‘幽灵项目’的最高权限测试模块……应该就是这个。阿尔法模块。他启动了。”
屋里再次沉默。
暖气片的滋滋声好像变大了。灰尘在屏幕的光束里缓缓飘浮。窗外传来一声猫叫,尖锐而短暂,然后消失。
“线下呢?”伍馨问,“今天跟着我的那个人……”
“我也收到了反馈。”赵启明打开另一个文件,“团队其他成员报告,最近两天,在他们日常活动范围内,也出现了可疑人员。不是明目张胆的跟踪,而是……若即若离的观察。在你家附近,在艺术空间附近,在医院附近。”
他调出几张照片。
都是监控截图。
画面里是不同的人——有穿快递制服的,有戴帽子的,有普通路人打扮的。他们的共同点是,都在伍馨经常出现的地点附近出现过,而且行为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这些人很专业。”赵启明说,“他们不会长时间停留,不会直接盯着你看,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他们就像……背景的一部分。但你如果仔细感觉,就能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压力。”
伍馨看着那些照片。
看着那些模糊的脸。
看着那些无形的视线。
“一张网。”她轻声说。
“对。”赵启明点头,“一张数字与物理交织的网。线上,ai自动化攻击渗透你的电子设备,收集数据,预测行为,寻找漏洞。线下,专业人员在你的活动圈外围观察,掌握你的行踪规律,寻找接近的机会。”
他顿了顿。
“而且,这两张网是联动的。线上收集的数据,会实时同步给线下人员。线下观察到的信息,也会反馈给ai系统,优化攻击策略。这是一个……立体的围猎系统。”
伍馨感觉手心在出汗。
“他们想做什么?”
“最终目的肯定是清除你。”赵启明说,“但在那之前,他们会先收集足够的数据,分析你的行为模式,找到你最脆弱的时候,最没有防备的地点,最可能疏忽的环节。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但伍馨明白了。
然后,一击必杀。
“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赵启明沉默了几秒。
“先,你要换掉所有电子设备。”他说,“手机、电脑、平板,全部换成全新的、从未联网的。旧设备我会带走做深度分析。其次,你要改变所有日常习惯——去医院的路线、外出的时间、见面的地点,全部打乱。第三……”
他看向伍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