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眠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
他没有说下去。
李寒衣也没有问。她只是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和那棵挂着衣裳的桃树。
立冬那天,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身上凉丝丝的。蜚站在屋檐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了一会儿呆。
“赵无眠。”
“嗯?”
“冬天是不是要来了?”
“快了。”
蜚沉默片刻。
“那桃树怎么办?它会冷吗?”
赵无眠想了想。
“会有一点。但它不怕。树都这样,冬天落叶,春天再长。”
蜚点点头,却没有回屋。他跑到山坡上,在那棵桃树旁边蹲下,用手摸了摸树干。
“别怕。”他说,“我陪着你。”
雨越下越大,他的衣裳很快就湿透了。
赵无眠撑着伞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回去吧。”
蜚摇摇头。
“再待一会儿。”
赵无眠没有勉强。他撑着伞,陪他一起蹲着,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桃树,看着细细密密的雨丝落下来,落在树上,落在泥土里,落在他们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蜚终于站起身。
“走吧。”
两人撑着伞,慢慢走下山坡。
身后,那棵桃树静静地站在雨中,光秃秃的枝丫上,还挂着那件小小的衣裳,在风雨中飘啊飘。
那天晚上,蜚起了烧。
他躺在炕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睛却还睁着,看着赵无眠。
“赵无眠。”
“我在。”
“我是不是要死了?”
赵无眠摇摇头。
“不会。只是烧。”
蜚沉默片刻。
“那我明天还能去看桃树吗?”
赵无眠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