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意书点了点头,下炕准备穿鞋。
黎春梅又道:“去,阿灿,你不是刚才也饿了吗,你去热一下,和意书一起去吃吧。”
黎灿露着两颗虎牙咧嘴笑,也麻溜地穿鞋往外走了。
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房间内omega的信息素散的几乎闻不到,因此黎烟睡梦中才会无意识地往omega身边挤。
这会儿omega一离开房间,巨大的恐惧感瞬间冲击过来,黎烟瞬间惊醒,伸着胳膊想要拉回人。
只是下一秒,胳膊上传来痛感。
黎烟“嗷呜”一声抱回自己胳膊揉,疼得想要出声喊冤,抬眼对上老妈和姥黢黑的瞳孔。
“妈,姥,你们俩吓我一跳!”她嘟囔道。
得亏她胆子大,不然一睁眼就是这么四只黑亮的眼珠子幽幽地盯着自己,这不得吓出点好歹来吗?
“还有,你干啥拍我?”她揉着胳膊又有些委屈地问,“嘶,可真疼啊,一看就下狠手了,我妈这手劲真是,不去杀猪可惜了”
黎春梅板着一张脸,直接打断她的话:“你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打的就是你!我从小怎么教育你的?你现在竟然对人家意书做出那种事来!我不打你才怪!”
旁边的许秀芬一唱一和,像相声台子上的捧哏,“咦惹,那个露骨,那个直接,烟烟,姥替你羞。”
说着还配着手上动作,伸出一根食指戳着脸颊上比划了两下。
“什么叫那种事”黎烟下意识就想要反驳,等她反应过来,才有些心虚地看了过去,“你们都知道了?”
她这一觉睡得舒服,连带着脑子都睡清明了不少,这会儿回想起之前的画面,倒带似地播放,清清楚楚。
黎烟忍不住面皮有些发热。
但还是昂着脖子与两人对视,“我会负责的。”
听见她主动这么说,黎春梅脸色缓和了不少,眼睛瞟着她轻哼,“这还差不多。”
说完想起来什么又补充,“意书一个人跑出来不容易,能遇到也是我们一家同她的缘分,你要好好对待人家,不要因为她在这边没人就欺负人家,不然就算我是你妈,但我也是第一个饶不了你的。”
黎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知道,妈你放心吧。”
心里却也在琢磨着。
她一个人从很远的地方跑到这里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归属感?
应该是缺乏的吧?
毕竟连她当初初来乍到穿越过来之时,即便有亲人还是适应了好久才找到归属感的。
她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帮对方,一边跟在老妈身后下了炕,还分出一只耳朵分心听着老妈对她的叮嘱。
“还有——”黎春梅说到这里突然停下。
黎烟有些疑惑地看过去,难得在对方脸上看到欲言又止的表情。
黎烟好奇,“妈,你还想说什么?”
她妈这个性子,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什么话竟然让她这么难以启齿?
旁边的许秀芬捂着嘴偷笑。
年近六旬的小老太太笑得眼角的皱纹都透着看孙女热闹的兴奋。
黎春梅瞪了自己“为老不尊”的母亲一眼,扭过头组织语言。
“咳你们下次下次那什么的时候背着些人,咱家屋子里就这么一张炕,是不方便了些,但你大可以找我们不在家的时候”黎春梅说着脸色越来越严肃,“总之注意些,我和你姥倒没什么,家里毕竟还有阿灿在。”
黎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眼神飘忽,不敢与两人对视。
刚才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蔺意书身上,还真没注意她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按这么说,那她们岂不是
迟来的羞耻心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低着头闷哼应声,“知道了。”
黎春梅见她这样,又安慰道:“妈也理解你们,年轻气盛有这个需求”
黎烟:“”
够了,别再说了,再说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了。
人可以死,不可以社死。
黎春梅说归说,但心里也在为两人的以后考量,“这样吧,你们也长大了,是时候该修盖屋子了,等年后妈找人,咱们再盖几间房,快的话个把月就盖出来了。”
黎烟眼睛一亮。
盖房子好啊。
“正好再盖个洗澡间出来。”她道。
蔺意书娇气又爱干净,去外面洗澡麻烦还要澡票,在家里洗她总是等家里人睡着才好意思,不如盖个洗澡间出来,总归能方便不少。
黎春梅想了想也同意,“行,回头我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