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意书嘲讽出声:“是,她确实和我不一样,眼光比我烂多了。”
系统刚想反驳,谁料那边低头的人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又小声询问道:“请问,你见到傅知青人了吗?他去哪里了?”
系统:[]
蔺意书像是感受到它的挫败,无情地发出一声嘲笑,而后瞟一眼病床上的人,意味不明道:“他啊,走了。”
杨雪盈没想到她的回答会是这样,呆住。
然后垂下脑袋,掩饰住眼眶里不断涌出的更多湿润。
委屈像是决堤的河水,源源不断地倾泻出来。
她想,面前的人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有多羡慕她。
到底是被人怎样坚定选择的勇气,能让她这样坦荡无畏地说出“她是我的”这四个字来。
怎么会有人活得如此肆意夺目,像独一无二的太阳。
和这样的人争是争不赢的,她早便知道。
只是还是很可惜黎同志这样一个好的归宿。
她有那样温暖的家庭,让人忍不住贪恋,即便回不去也觉得可以忍受了。
泪珠打在床单上,模糊了视线。
杨雪盈再也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她原本以为,没了黎同志还有傅知青,可现在傅知青也没了,她要如何是好?
蔺意书皱眉看着突然间哭得厉害的人,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她正准备问的时候,病房门被人打开,黎烟自外面走了进来。
“她怎么哭的这么厉害?”来人朝着自己走过来,问。
蔺意书秀眉拧起。
若黎烟敢怀疑是她欺负了对方的话,她不介意在这里就直接将她打一顿!
“是不是疼的?要不要给她叫个医生?”只是她才这么想,面前的人却直接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关心地望着她,“饿坏了吧?你快吃点东西,我去喊医生,对了,吃饭前先喝口热水,别让寒气进了肚子,暖壶里是热水,盖子我洗过了”
有些唠叨,却让人心暖的很。
蔺意书抿直的嘴角不知不觉弯起,手里沉甸甸的东西也因心情而轻快起来。
她的手指忍不住轻轻勾了一下对方的小拇指,为刚才自己产生的念头感到歉疚。
她不应该这么想黎烟的。
黎烟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自己小拇指关节挠了一下,还以为她是不小心的,只能当作什么都没感觉到。
等黎烟将徐医生喊过来,徐馨兰看着病床上眼睛通红的人也下意识以为她是疼的,绕着病床走到对方身后。
简单查看了一下,她有些稀奇道:“咦,没再出血啊,不应该呀”
她低头柔声询问:“你还是很疼吗?疼的话要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杨雪盈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包裹着自己。
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混杂着一股清甜的橘子香气。
她红着眼睛摇头。
对方非但没有不耐的意思,反而依旧柔声询问着:“摇头的意思是不疼吗?”
杨雪盈于是又轻轻点头。
疼痛感已经很小了,她更多的是打心底里的恐惧。
徐馨兰看着手抓紧枕巾,眼睛通红像兔子一样的病人,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会不疼呢?无非是这孩子太能忍了而已。
但她已经尽可能减轻她的疼痛感了,能做的也只有让她一会儿饭后再吃一粒止痛药了。
这么想着,她的视线落到病房内另外两人身上。
那边两人正大快朵颐。
徐馨兰:“”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这儿还有个病人呢?”她道。
哎呦她可算知道这孩子为什么眼睛红了,瞅瞅这可怜见的。
黎烟笑嘻嘻地掏出兜里的东西道:“没忘没忘,这儿呢,她的饭在这儿呢。”
大概是过年的原因,隔壁的国营饭店也已经关了门,黎烟没办法只能在医院食堂买了些吃食。
好在她拿出屠宰场的工作证,食堂阿姨倒也没多为难她,给她按正常价格打了饭。
只是毕竟过年期间,医院食堂也只有一个窗口开着,只有一样菜不说,主食也只有窝窝头和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