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翘起的嘴角就怎么都压不下来。
陈爱华眼瞅着好友春风满面,遮挡都遮挡不住的样子,悄悄往近又凑近了一些,也跟着激动起来,“黎烟你还当不当我是你朋友?!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啊啊啊”
黎烟被她磨得没有办法,扭扭捏捏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
陈爱华激动地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而后拍着她的肩膀一脸诚恳道:“我就知道你有出息!黎烟同志,我谨代表广大群众恭喜你!”
黎烟听着她这话心里那个熨帖。
这个朋友交的好!
本来以为陈爱华会是她的情敌来着,没想到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你们现在这算是在一起了?”过了一会儿,陈爱华又问。
黎烟被问住,有些犹豫地回答:“应该算是吧?”
刚才她光顾着表白了,还真没说清楚这些。
不过都心意相通了,又住在一起,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说是在一起也不算胡说吧?
陈爱华瞧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定是没考虑到这点,她语重心长地劝道:“你不能这么糊涂地过日子啊,得尽快让仙女给你定个名分下来呀!女人的心是多么易变的东西啊,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喜欢我们院里的一个男孩子,后来上班了不到一年就喜欢上厂办的李干事,和他谈了没两天我又觉得无趣了,转头喜欢上隔壁厂的一位梁同志”
黎烟本来觉得还没什么,结果越听越没底了,“啊?你不是一直和同一个人处对象吗?”
陈爱华白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平时没好好听自己说话。
不过她也无所谓她记不记得住,反正大部分时候她也是骂过就忘了,只要自己的倾诉欲能够得到满足就好了。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光相互喜欢是不够的!你得有了名分,而且必须一直保持魅力让自己不要有机会失去这名分,懂吗?”陈爱华苦口婆心地嘱咐着。
黎烟的危机意识一下子就上来了。
陈爱华说得对,她还是应该提前未雨绸缪才对。
趁着中午还没上班,黎烟于是拉着她又聊了好一阵。
两人研究了好半晌要怎么让她一直保持魅力,结果聊到最后陈爱华唏嘘一声。
“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这种缥缈的东西太难了,黎烟你加油吧。”
黎烟:
不是朋友,越说她越害怕了呜呜呜。
眼瞅着上班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陈爱华再次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准备往工作岗位走,临走前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刚才没回来的时候我去了一趟羊肉车间,你猜我看到谁了?我看到刘刚了!听说是他主动要调换的车间,说是想避开你,但你可瞧着吧,他准没憋啥好屁,反正你小心些,别着了他的道就行。”
说起刘刚来,两人的表情都比刚才淡了不少。
黎烟点头,叫她放心。
怪不得一早上也没在车间瞧见他,原来是调到其他车间了。
想到早上蔺意书和自己说的话,黎烟做好决定。
只要这个刘刚不继续来招惹她,她自然就当没他这个人。
*
和陈爱华聊完后,黎烟本就有些惴惴不安。
而她和蔺意书的相处,在接下来的几天后也并无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和之前一般无二。
除了因为蔺意书的情热期比她想象的时间要长,因此后来两人便每天早晚各补一个临时标记,这样对生活和工作都不会造成多大影响。
在一连又标记了三天后,蔺意书的腺体肿得厉害,又去医院找徐医生开了一回口服的药,在后来的几天内服和外抹同时双管齐下,这才好转了些。
黎烟眼瞅着两人关系并没有什么发展变化,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她就算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啊!
看了那么多小说,人家主角确定关系后不都是先进入一个甜蜜期,然后才逐渐过渡到老夫老妻的模式的吗?!
怎么她这上来就没有激情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想直接问蔺意书,又怕对方觉得自己太粘人了,于是只能假装无事地憋在心里。
就这么困惑着小半个月过去,屠宰场的生产任务恢复正常,夜班也逐渐恢复,两人可以相处的时间更少了。
黎烟心里委屈。
哪有这样的,还没整明白呢,这怎么异地恋倒先谈上了。
呜呜呜。
但委屈归委屈,接人下班依然每天雷打不动。
这天黎烟又早早到了广播室门口等着,才一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打趣声。
“意书,你这魅力可真是太大了,瞅瞅,这才进厂半个月吧,这情书都收了一摞了,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里就没有一个相中的?要不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也留意着?”
黎烟的脚步停下,不知怎么有些紧张,放轻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