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商店内,黎烟没有直接说要买哪种,而是将几种自行车的价格都问了一遍,售货员虽有些不耐心,但也挨个告诉了她。
只是等到等到对方说出飞鸽牌自行车的价格之后,黎烟眼睛睁圆,确认道:“十五张工业券吗?不是十张吗?我之前听说是十张啊!”
售货员有些不耐烦地回答:“十五张,一直都是十五张,少一张都不行啊。”
黎烟天塌了。
怎么会是十五张啊?!
那她岂不是一辆自行车都买不起了?
费了这么大劲,结果还是徒劳,黎烟又气又挫败,再三确认,“真是十五张?会不会你记错了?”
售货员板着的脸拉得更长,对她的质疑感到十分生气,“哎你这个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十五张就是十五张,买不起你就去一边去,别在这儿挡道!”
蔺意书原本还在等着黎烟问自己要工业券,可眼看着对方似乎压根儿没想起自己这个人来,又想着她早上那句“和你没关系”,便也赌着气不主动给她往出拿。
可等那玻璃柜台后的售货员吹胡子瞪眼地贬低着自己喜欢的人,蔺意书心里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不过区区一个售货员而已,她怎么敢这么贬低黎烟?
于是她直接将自己包里的一沓票和钱都拿出来,抖落在玻璃柜台上。
“买,谁说我们不买了?不仅要买,还就买最好的,凤凰牌的,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吗?你只是个售货员,又不是你的,你横什么?”
她眼神犀利,盯着对方一眨不眨,说话更是毫不客气。
那售货员想怼回来,但一看她抖出来的那么些票和钱,话到嘴边硬生生没说出口,只涨红了一张脸。
蔺意书怼完售货员,又扭头看向傻愣在一旁的人,“自行车票拿出来。”
黎烟连忙将自行车票掏出来,又将自己准备好的钱和票也都拿出来,道:“别,咱就买飞鸽的就行了,不用买凤凰牌的,省点儿工业券”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
蔺意书眼神如刀一般锋利地射向她,坚持道:“就要凤凰牌。”
黎烟摸了摸鼻头,尴尬地退回。
看样子这售货员态度是真把她气到了,她还是不触这个霉头了,凤凰牌就凤凰牌吧。
蔺意书从她手里拿过自行车票,却没接她手里的其他东西,而是从自己抖出来的票和钱中数了三十张工业券,以及一百六十块钱,然后将剩下的再次揣回自己包里。
她将这些都推过去,面无表情地吩咐:“给我们推出自行车来。”
售货员敢怒不敢言,拿过她递过来的票和钱,乖乖地推自行车去了。
黎烟看着崭新的自行车,眼里全是高兴,早把刚才的插曲忘了。
她把钱和票强硬地塞到蔺意书的包里,拍着车座兴奋道:“蔺意书,快上来!我载你,咱们回家!”
蔺意书瞧着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一阵气结。
她倒是调理得快!
她不动,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
黎烟终于看出她的不高兴,凑近了眨着眼睛问:“还生气呢?别气了,售货员都这样,拽得二五八万的,她们对谁都这样,不是针对你的,别生气了。”
蔺意书更气了。
她是为自己生气吗?她明明是为她生气!
就算她们对谁都这样,她还是不允许她们这样对黎烟,准确地说是她不允许任何人这么说黎烟!
“她凭什么那个态度对你?你都不生气的吗?你有本事拿出早上对我那个劲儿啊!你就任由她这么说你吗?”
蔺意书气得胸脯上下起伏,甚至还有些委屈。
明明早上对她就一点儿不客气,伤人的话不过脑子就说出来了,这会儿在个售货员面前却话都不说*了,任由对方贬低瞧不起。
黎烟一愣,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扯到早上的事儿了。
她回想了一番,还是没想到自己早上什么劲儿,于是不解地问:“蔺意书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早上没有对你发脾气的呀,哎呀你别哭呀,我错了好不好?全都是我的错,我以后改行不行?”
眼看着对方豆大的眼珠子滑落,黎烟心里只剩下心疼,哪里还顾得上弄清楚原因,把自行车停好,伸手去接她的眼泪。
蔺意书觉得自己这样属实有些丢人,可她怎么都控制不了,于是索性也不控制了,委屈地说道:“你工业券不够可以问我要啊,我难道会不给你吗?还是说你就是心里想的其实就是想和撇清关系,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暖瓶碎了和我没关系,买自行车也和我没关系”
黎烟终于明白她刚才说的早上的劲儿是什么。
她解释,嘴皮子都快不会翻了,“不是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一张券而已我可以自己负担,不是什么都和你没关系,我想让你尽量少些烦恼,无忧无虑地在这个家里,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蔺意书止住眼泪,泪眼婆娑地看她,“真的?”
黎烟猛烈点头,“真的!”
蔺意书这才笑了,但眼睛还是红彤彤的,于是叮嘱她的样子更显得有几分恶狠狠,“即便如此,也不允许售货员那么说你!就算你买不起不是还有我吗?我都没这么说过你,她凭什么那么说?”
黎烟瞧着她维护自己的样子,像一只装凶的兔子。
心里一刹那迸发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我可以亲你吗蔺意书?”——
作者有话说:护妻猫猫上线[求你了]此刻作者魂穿陈爱华:黎烟你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