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意书已经彻底无法思考,香津在唇舌间纠缠摩擦,她分不清哪片柔软是自己的,而哪片又是对方的。
信息素感受到主人的热情,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钻出去,通过缠绕的唇舌与另一股香气交织融合。
直到舌尖被吸吮到酥麻肿痛,她才终于得以片刻喘息的机会。
只是还不等她睁开眼睛,眼皮落下一片温热。
黎烟双手捧着她的脸,虔诚地吻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从额头到眼睛,然后是鼻梁与下巴。
到最后她的双手捧在自己脸颊两侧,额头与自己轻轻相抵。
蔺意书的脸颊像火一般发着烫。
她不知道黎烟此刻却心中忐忑。
她想,已经这样了,是不是证明蔺意书其实也是心里有点她的位置的?
这段时间里一直缺乏的勇气终于被此刻这个吻所填满,黎烟睁开眼睛,黑亮的眼珠子盯着面前的人。
“蔺意书,你”
她没能够说完。
鼻尖忽然飘过一抹极其浓烈的香味,蔺意书的眼皮连带着眼睫都在颤抖,脸颊上的触感也在持续升温。
黎烟一瞬间所有旖旎心思全都散尽,一只手探到对方额头。
好烫!
怎么会这么烫?
“蔺意书,蔺意书,你清醒一点,你怎么了?快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她的手轻轻地拍在对方的额头,想使劲又不敢,于是只能通过提高声音试图唤醒对方。
也许是听出她的声音,蔺意书费劲地睁开一点眼睛,神智却又模糊不清,含糊地回答着她:“嗯?什么?”
同时像是感受到她手上的凉意,她的脸颊不断反复蹭着她的手心,蹭了一会儿似又觉得不够,又沿着她的手腕贴过去。
鼻尖萦绕的玫瑰香气越来越浓郁,黎烟察觉到什么,将人打横抱起放在自行车的横栏上,两只胳膊将人圈住,又将对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压了压,两只脚一蹬,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行驶出去。
黎意书像只小猫一样趴在她的怀中,冷风一吹,清醒了几分,咬着牙尖出声,“我,我应该是进入情热期了,必须尽快标记我”
黎烟已经猜出来。
如此浓郁的香味,连她第一次捡到她的时候都没达到,也只有情热期能达到了。
黎烟一边释放出信息素安抚对方,一边温声回应着她:“我知道,你别担心,我们先回家。”
有了信息素的安抚,蔺意书好受了不少,手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角,然后垂着脖颈点头。
黎烟骑着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家里。
自家院子里难得灯火通明,此起彼伏的聊天声响起,嘈杂满了一院子。
黎烟从自行车上下来,一只手将怀里的人抱紧,另一只手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而后将怀中的人双手抱起,衣服盖在对方身上。
她把自行车随意往门口一扔,进了院子便目不斜视地往屋子里走。
即便有人同她打招呼,她也只是略微点个头。
等进了屋子里,她对着黎灿吩咐:“阿灿,门口有姐的自行车,你推到家里来,还有,一会儿你守着这道门,别让人进来。”
黎灿看不到她抱着的人是谁,但猜也能猜到是蔺意书,有些着急地问:“姐,意书姐姐出什么事了?怎么是你抱着她回来的?意书姐姐受伤了吗?还是崴脚了”
黎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又有些严厉地重复了一遍,“按我说的做。”
黎灿看她这样子,虽不明所以,但也麻溜地就出门推车去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只见卧室里屋的门已经推不开,估计是从里面插了插销。
黎灿刚准备喊人,问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从外面掀开门帘走进来的杨雪盈冲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黎灿于是连忙问:“杨知青,你知道我姐和意书姐姐怎么了吗?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呢?”
杨雪盈问着空气中残留的馥郁香味,摸了摸黎灿的头,低声道:“她们没什么事情,我们只要帮她们守好这道门就好了。”
屋子内,黎烟将帘子都拉上,将乱七八糟的声音连同月色都挡在外面。
院子里热闹得厉害,七嘴八舌的声音将房间里两人的喘息声全都压下去,于是显得这一方小天地更加隐秘。
黎烟不敢耽搁,直接将人固定在自己腿上,轻声开口:“蔺意书,我要开始了,你忍耐一下好吗?”
院子里乱哄哄的声音早已将蔺意书的理智彻底唤醒,她咬着下唇,竭力保持着清醒,点了点头。
情热期来得毫无征兆,没有任何准备,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
因为高等级的缘故,过去的几年里她几乎没怎么情热期的困扰,因此从不曾体会现在这样的感受。
身体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难受。
但好在有之前两次信息素紊乱的经验,加上在黎烟易感期时她已经体会过被信息素险些控制的情境,因此这会儿她尚且有毅力可以控制。
知识这毅力够她坚持到多会儿她就不敢保证了。
因此蔺意书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三个字,“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