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黎烟脑内无声尖叫。
真正的恐惧是无声的,是静默的,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个道理。
不知何时,两人的被子已经混作一团,蔺意书窝在自己近在咫尺的距离,正眨着一双乌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黎烟的七窍险些被吓去八窍。
不是,黑乎乎的夜晚,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哪怕这张脸是天仙,也还是会被吓到的吧?!
更何况,她刚刚梦里才冒犯了对方,本来就心虚。
黎烟冷汗都要下来了,搭在对方身上的手下意识缩了一下。
蔺意书感受到她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含着气声问:“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黎烟被问住,想要答话舌尖抵在牙齿怎么都张不了口。
不是噩梦,应该说是春梦。
她的眼睛回避着对方,生硬地转移话题,“怎么突然醒了?睡太早了吗?”
她甚至没意识到两人目前的姿势。
紧贴的身躯,互相可以传递温度的距离。
好在对方并没有过分纠结,黎烟松了一口气。
“没洗漱,身上难受。”蔺意书眨巴着眼睛看向她,眼神纯净,无辜得像只不小心刚踏入人间的小白兔。
于是更衬得刚才做了那种梦的她思想肮脏。
黎烟在内心默念了几次阿弥陀佛,才勉强饶恕了自己。
从对方的话中直接提取出言外之意,她利索地想要爬起来准备起身,“我陪你去厨房。”
一动才发现两人姿势极其暧昧。
黎烟:!!!
蔺意书适时幽幽地开口:“你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干什么一直把我往你怀里按?”
黎烟想否认都不知道该怎么否认。
她的一只手正搂在对方的腰上,一只腿还搭着对方的腿,一副将人禁锢在自己身边的架势。
于是她立刻滑跪道歉:“对不起。”
同时将手和脚都从对方身上拿下来。
没注意到趁她不注意时,对方一闪而逝的笑。
两人摸索着从炕上爬起来,又拿了煤油灯往外走。
走到厨房,黎烟将煤油灯递给蔺意书,自己则在门口止步。
蔺意书洗的过程中,黎烟就在外面等着,直到听到里面的人喊自己。
她在内心做了好一番的心理建设,这才蹑手蹑脚地进去。
好在今天蔺意书着装整齐,只是将毛巾递给她道:“帮我擦一下背上,有汗。”
像是生怕她像上次一样,对方又着重强调了一遍,“是擦不是搓,把汗擦干净就好了,别太用劲。”
黎烟尴尬地一迭声应着:“明白明白”
她将蔺意书后背的衣服轻轻撩起一些,眼睛只敢盯着眼前这处,根本不敢乱看。
蔺意书却突然出声问着:“肿的很厉害么?”
黎烟的视线于是便也随着向上。
蔺意书的腺体已经被咬到有些发紫,交错的齿痕遍布四周,即便是昏暗的煤油灯下仍旧清晰可见。
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黎烟忍不住在心里自骂了一声。
“有点厉害,要不涂点药吧?”她如实这么说着。
蔺意书掀起的衣摆放下来,转过身瞪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我的情热期还是你的”
黎烟摸着鼻头没有反驳。
谁让她自制力太差了,叹气。
“你等一会儿,我去把药膏拿来。”为了将功折罪,她连忙准备跑腿。
等她再回来时,就看到蔺意书拉了个小板凳坐着,整个人缩成一团。
看着有些乖巧,又有些孤独。
黎烟的心尖忽然感觉像是被扎了一下。
她连忙进去,拿着药靠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