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意书还想走近同她说两句话,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她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一瞬间有些恍惚。
准确地说她和对方才刚刚分开一天的时间,可她真的好想黎烟啊,好想立刻就见到她。
门外的敲门声接连不停,蔺意书全身的柔软跟随着梦境化作灰烬消散,转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全身被显而易见的刺包裹。
她下了床,打开门,声音冷淡,“什么事?”
门口站着的人与她冷漠的眼神猝不及防对上,下意识瞳孔瑟缩,好一阵之后才道:“爸叫你下去,他中午请了段家人来吃饭,让你陪着。”
蔺意书冷漠地“嗯”了一声,然后再度将门关上。
徒留下门口的人只剩下无尽的后知后觉的恼怒。
门内,蔺意书唇角微微勾起,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还真是和系统说的一模一样啊。
“一会儿你知道怎么做的,对吗?”她对着脑海里仍旧试图和自己打商量的系统这么说着。
系统唉声叹气,很想拒绝,但一想到她提的条件并不算多么过分,至少比起她威胁自己的来说要轻得多了。
于是只能点了点头,小声嘟囔道:[知道了。]
蔺意书下楼。
这是她第一次和段修文面对面近距离接触。
大抵是常年生病的原因,段修文皮肤瞧着要比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要白些,气质也更阴郁些。
他抬眼看过来,漆黑的瞳孔里带着不可言说的威压,对着自己挤出个根本不像笑的笑容。
蔺意书瞧见他这副表情却并不害怕,反倒露出个大大方方的笑来。
于是段修文本打算即刻收回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又多停留了些许,而后才收回。
饭桌上,蔺父竭尽全力想要将场子热起来,被蔺意书一句话打破。
“不知道我父亲有没有同您说过,其实我已经遇到了比您还要百分之百契合的alpha,并且我的身上已经有了她的标记。”
段修文手中的刀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滴下水来。
蔺父将手中的东西也全都放下,一边回头斥责她,“蔺意书,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话是可以这样随便乱说的吗?还不快和修文赶紧解释清楚!”
然后讨好地冲着另一边的人说道:“修文,你别听她胡说,什么百分之百,这世界上哪有百分之百匹配的信息素?你们俩之间就是最匹配,她最近和家里人闹脾气,这是故意和我们开玩笑呢,你别信她”
一大桌子愣是没有人再进食,只剩下蔺意书一个人的筷子与玻璃盘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甚至想带回去给黎烟尝尝。
也不知道她两辈子吃没吃过这样的菜式?
她吃得香,丝毫不顾周围一圈人眼神不停地冲自己使眼色。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她这才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而后微微一笑道:“当然不是误会,我也许会说谎,可信息素不会。”
说着她微微释放出一点信息素。
被alpha标记过的信息素不再是之前那样单调纯净的玫瑰香味,混杂着一点与众不同的火焰味道,虽然不怎么明显,但足以叫同类识别出。
几乎是一瞬间,段修文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站起身来一脚踹倒了面前桌子。
“蔺伯父,这就是你说的所谓的惊喜是吗?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解释一下?”
蔺意书早在他站起来时就快速地撤离到一旁,因此并未被波及到。
只是可苦了桌上的其他一众人,被汤汤水水洒了一身不说,打碎的碟子与碗的碎片溅了一身,吓得他们大惊。
蔺意书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眼着看着这一出闹剧。
直到段修文怒不可遏,抬步迈出蔺家大门时,她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
段修文听到她的脚步声,转头看过来时脸色更加苍白阴沉。
蔺意书本也没打算瞒他,于是站定与对方对峙。
良久之后,她才语气笃定道:“如果你是担心你的病,我想我依然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段修文冷笑了一声,像是笑她不自量力胆敢和自己谈判。
蔺意书只当听不出他的不屑,继续道:“你的病并非无药可救,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治疗方案,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帮你治好。”
若是之前的段修文,蔺意书不敢保证他会信。
可受系统控制下的段修文却不得不信。
果不其然,对方听到她这话眼眸中划过一点亮,语气也带了些急切,“当真?”
蔺意书点头,“当真。”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不全是诓对方,最近她确实有了一点新发现。
而且再不济,不是也还有那个系统吗?
此时不拿来利用,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