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领证了,也合法了,但这毕竟是在外面,这样拉拉扯扯的影响多不好啊。
黎烟被她瞪得一脸懵,搭在对方腿上的手还没收回。
嘤嘤嘤,老婆凶她。
委屈。
太难了,生活在这个时代太难了,她只是想和老婆贴贴有什么错?
当然了,她还有另外一个主要目的。
借着拉手的机会测量蔺意书的指围。
就在今天上班的时候,陈爱华终于将打听到的银器店告诉了她,黎烟想着偷偷给蔺意书个惊喜,自然只能悄悄地量指围了。
所以刚才她两个手指头才一直摩挲着对方的指节。
但看现在蔺意书好像已经彻底误会了。
黎烟有些委屈地看了回去,没有一点解释的意思。
蔺意书误会了总比猜出来了要好嘿嘿。
惊喜没被戳破就好。
冲洗照片大概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等照片馆的老板将冲洗好的照片递给两人,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后抬头对两人说道:“不错,般配。”
当然,所有来拍结婚照的一对同志都会得到他这样的夸赞,但这夸赞也分真心与客套的,比如此刻他就是很真心的。
两人弯腰向老板道了声谢,从对方手里接过照片。
蔺意书才看到照片上的另一个人表情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黎烟,你怎么笑得这么傻?”
黎烟将脑袋凑过去,盯着照片上咧嘴笑的开心的自己,为自己辩解:“哪里傻了嘛?我这明明是开心的笑,幸福的笑,你瞧我笑得多快乐呀?”
蔺意书嘴上哼着,“就是很傻。”
唇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照片上的人。
黎烟脑袋仍旧凑着自己,片刻后有些委屈地控诉道:“蔺意书,你才应该好好看看你自己,你看你这张照片,根本没笑的样子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自愿拍这张结婚照呢”
蔺意书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挪到照片上的自己,她指尖指着自己嘴角微小的弧度,理所当然地说着:“我哪里没有笑了?这不是我嘴角勾起来的弧度吗?你好好仔细看看!”
黎烟夸张地揉了揉眼睛,“就这么一点啊,不注意看都看不出来,不公平,我嘴巴都咧这么大了,你才这么一点。”
说着朝自己撅嘴瞥过来。
蔺意书瞧着她这幅又有些可爱又有些欠的表情,没忍住拧了一下她的脸,故意道:“傻你一个就够了,一个家里不能有两个笑起来这么傻的人呀~”
这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照片上的自己虽然和她笑得完全不同,略显含蓄,可幸福却从眼角眉梢都泄露出。
黎烟怎么会不懂,她不过是寻个机会逗逗眼前的人罢了。
她笑得宠溺,也伸出手去,捏了捏对方的鼻尖,不再争辩什么。
“好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两人在国营饭店吃了饭,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一路上寂静得厉害,唯有繁星点点同她们作伴。
黎烟想到什么说道:“蔺意书,以后我们拍好多好多的照片好不好?”
坐在后座上的人晃着腿,轻轻地回应着她:“好呀。”
“以后我们拍彩色的照片,到时候你就可以穿颜色鲜亮的衣服,以后会有各种各样的相机手机,我们想拍可以随时随地拍,也不用担心在外面挽着胳膊不好意思,因为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脑子里计算起来,忽然一个激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蔺意书被她笑了个莫名其妙,捏她腰间的肉,“你好端端的笑什么?”
黎烟:“我是想到等智能手机出来咱俩都成六十岁的老太太了,到时候指不定都不爱拍那照片了。”
蔺意书撅着嘴反驳她,“谁说的?就算成了老太太,我也是最漂亮的老太太,我一样爱拍照!”
她的手绕到身后拍她的背,清脆响亮一声,“你也得和我拍!听到了没?就算我们俩都成老太太了,你也要和我拍好看的照片,知道吗?”
黎烟声音随着晚风散开,异常温柔,“好,我们一起拍到老。”
*
周日是休息日,黎烟却仍旧起了个早。
昨天晚上两人折腾得有些晚了,蔺意书仍旧沉沉睡着,黎烟于是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出来和黎灿说了声,而后连忙骑着自行车往镇上走。
骑到陈爱华同她所说的银器店地址后,黎烟将自行车停好,走进店内。
店内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听见她进来对方头也没抬,手上的戒指还在继续抛光打磨。
黎烟走近,心道陈爱华果真没糊弄她。
老太太手上的戒指工艺瞧着比现在这个年代的普遍工艺要精细得多。
她低声喊了一声,“您好。”
对方仍旧没抬头,只是有些不满地呵斥了一声,“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