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轻笑声,而后是低沉的嗓音。
“宝宝,别着急。”
而后细密的吻如同连绵的雨落了下来。
唇是热的,印在皮肤上却激起一阵颤栗,蔺意书浑身一颤,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揪紧了身下皱乱的床单,那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连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牙关咬得发酸,额角渗出细汗,视线失焦地落在头顶洒进来的朦胧月色上。
想逃,身体却像被钉在了这片柔软的布料与温热的掌心之间,每一次碾磨都带来难言的折磨,也带来一种近乎毁灭的释放预兆。
“呜……”
终于有破碎的音节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不是拒绝,也不是应允,是纯粹失控的颤音,她猛地偏过头,将烧红的脸颊埋进枕头里,像是要藏起最后一点倔强的倨傲。
黎烟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通红的耳廓,声音低沉,戴着蛊惑心神的诱惑力:“宝宝别忍。”
她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隐秘的咒语,所过之处,燎起细密的火,银戒的温度早已被体温同化,却依然在蔺意书的感知里泛着凉,那凉意像一把迟钝的刃,缓缓剖开她紧张的防线。
不多时,那枚银戒终于停了下来,不再是折磨人的刑具,转而用指腹极尽温柔地抚慰被它凌虐过的痕迹。可这温柔比刚才的粗暴更让她战栗。
蔺意书实在受不了了,攀在她肩膀的手掌抬起,朝着人轻轻扇了过去。
作乱的人却不仅不躲不避,反而扬起一张脸朝她递了过来,像是故意让她出气。
银戒被染上湿漉漉的水汽,蔺意书羞得不敢睁眼,只能听到耳边落下的声音。
“宝宝,这次我真的摘戒指了。”
银戒退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直接、更滚烫的触碰,黎烟的手掌贴着她腰侧凹陷的曲线,缓慢游移,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睡衣的料子早已滑到了臂弯,皱成一团无用的累赘,要掉不掉地挂着。
凉意侵袭暴露的肌肤,却很快被更汹涌的热度覆盖、吞噬。
“黎…烟…”
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尾音带着可怜的泣意,不知是想求饶,还是想索取更多。
“宝宝我在。”黎烟应她,嗓音同样低哑,却稳得像风暴中心的锚。
她终于肯抬起头,看向蔺意书迷蒙失神的眼睛,那里面水光潋滟,映着一点点窗外漏进的皎洁月色。
黎烟看进那片潋滟里,看到对方漫开的绯红与,极轻地吻了吻对方湿润的眼角。
“宝宝,告诉我你的感觉好不好?”她诱哄着,鼻尖蹭着她的脸颊,气息交融。
理智的最后一块碎片,在黎烟重新落下的吻中温柔而彻底地化为齑粉。
蔺意书闭上眼,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
腿不再发抖了,身体却软得像融化的春雪,只能任由对方引领,沉入那片早已为她备好的、眩晕的黑暗与光华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蔺意书的意识才从一片空荡荡的茫然中缓慢回拢。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她感觉到黎烟的重量,温热地半压着她;感觉到汗湿的肌肤相贴,黏腻却不想分开;感觉到那枚银戒,依然硌在她的腰间,带着微凉的金属质感,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
结束后两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
蔺意书抱着躺在自己身旁的人,轻轻喘息着平复心情。
鼻尖传来一阵又一阵浓郁的信息素香味,她恍然惊觉,有些反应过来今天对方为什么会异常兴奋。
“黎烟,你的易感期是不是又快到了?”她问。
身旁的人伸出手指头掰着数了数,扭头看着她回答:“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应该是快到了吧?不过易感期和情热期也都是一个月一次吗?”
她问的认真。
毕竟这方面的知识确实匮乏,她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的频率到底是怎么来的,况且上次易感期就是她第一次经历,像参考以往经验都没法参考。
蔺意书瞧着她一副好学的样子就想笑,“大部分情况下是一个月一次,不过也有例外,两个月一次的也有,我闻着你今天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很明显比平常高了不少,应该是快到了。”
黎烟将人抱紧了一些,嘟囔着:“管它到底多久一次,反正我们两个在彼此身边就好了。”
兴奋劲过去,困劲瞬间袭来,她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搂紧了怀中的人道:“宝宝,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蔺意书心情此时已经平复下来,但身上刚刚又出了一些汗,黏得她有些难受,于是她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轻声开口:“我再简单去擦一下,你要不要也擦洗一下身上?”
黎烟想要否定的回答在看到她的眼神后咽了回去,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洗洗洗。”
没办法,如果不洗的话一会儿老婆又不让她抱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还想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呢。
看她这样识趣,蔺意书故意板起来的脸瞬间绷不住一点,眼眸弯成月牙形状。
她刚想说些什么,身子忽然被人腾空抱起。
黎烟直接将她公主抱起来,两步就跨了下去,嘻嘻一笑,“我抱着你过去,我们一起洗。”
蔺意书本来就已经力竭,巴不得少走两步路,于是索性将自己整个身体放松,就这么瘫在对方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