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可怕的是,何物朝向死亡是直接将整个人斩过。
也就是说,那利刃从知更鸟的左腰切入,从她的右肩切出,将她的身躯完整地穿过了一遍。
现在的知更鸟,理论上,已经被一分为二了。
“……流萤小姐。”
知更鸟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那裂痕的两侧似乎随时会分离。
“……”流萤没有说话。
她那面甲下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知更鸟那即将断裂的身躯。
盯着那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痕,盯着那还在微微颤动的半边身子。
一股极致的愤怒,从她的心底涌起。
那愤怒如同火山喷,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她之前还在忌惮那三对独眼的机制,还在考虑要不要再动攻击。
可现在,在看到知更鸟的惨状之后,她什么都不想管了。
她只想把那个不知名的忆域迷因,撕碎!
“对不起,知更鸟小姐……是我来晚了。”
流萤的声音低沉,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如果不是她的忌惮,也许,知更鸟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她操纵机甲缓缓伸出那双机械手,小心翼翼地,从鱼群中接过了知更鸟的“身体”。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那已经一分为二的身躯彻底断开。
她想要先将其安顿好,然后去为知更鸟报仇。
然而,就在她的机械手触碰到知更鸟的“身体”的瞬间,一股诡异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
不对劲。
知更鸟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
轻,太轻了。
那具躯体的重量,轻得仿佛没有实体。
流萤将她整个人抱起,却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
就好像她抱着的不是一个完整的身体,而是一件空心的瓷器。
还有那伤口,明明伤口如此之大,从腰到肩,几乎将整个人斜着切开。
按照道理来说,此时知更鸟的半边身子应该已经分离。
可现在,那裂痕的两侧却紧紧地贴在一起,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中间粘住了它们。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流萤下意识地看向了花火。
她一直以为,花火在看到知更鸟被斩杀的瞬间,应该会愤怒,会悲伤。
可当她转过头,看到的却是花火她那狡黠的大眼睛,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见流萤的目光投来,她甚至还调皮地朝她吐了吐舌头,眨了眨眼。
流萤的愤怒,瞬间凝固了。
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花火搞的鬼。
见流萤已经现了,花火也不再伪装。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