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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最后一次分别时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她曾经以为,只要不去想,那些伤感就会慢慢消散。
可当那台机甲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才知道,那些伤感,从未消散。
“流萤……”知更鸟看着流萤那微微颤抖的身影,苍白的脸庞,湿润的眼眶,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只能无声走到流萤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动作很轻,仿佛怕惊动她一样,但她的动作却处处带着温暖。
花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小脸上的表情,那平日总是玩世不恭的小脸,此刻也变得格外安静。
大丽花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流萤,她的眼中映出她微微颤抖的身影。
黑天鹅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少见的悲悯。
好在,流萤在伤感了一段时间后,便伸出手指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她的动作很慢,那纤细的手指从眼角划过,带走那一抹湿润,也将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同带离。
她的肩膀不再颤抖,她的呼吸不再急促,她的眼神从迷茫和悲伤,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她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不是她对ar的友情不深。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深,深到刻骨铭心,深到无法忘怀。
深到即使她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场战斗,在看到那台伤痕累累的白色机甲的瞬间,她的心还是会痛,她的眼眶还是会湿润。
可她不能一直这样伤感下去,不是因为时间紧迫,不是因为有别人在看着,而是因为她知道,ar不会希望看到她这样。
在逃离格拉默帝国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结局。
那天的场景,流萤至今记忆犹新。
离开格拉默帝国,本身就会让她迅失去生命。
这就是所谓的失熵症,和现在的流萤一样,未经允许,她们严禁脱离驾驶舱,而存活的骑士应当主动归队。
这些不仅仅是军规,也是她们延续生命的条件。
除了驾驶火萤型外,她们都必须待在休眠仓内,否则失熵症会进一步恶化。
会加她们身体的崩解,会让她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失去一切力量、意识、生命。
所以ar离开帝国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流萤知道这一点,ar也知道。
可她还是走了,义无反顾地走了,走向那片永远看不见星星的天空。
在卡芙卡她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刚结束了作为格拉默铁骑的最后一战。
那一战,帝国覆灭了,那个曾经辉煌的格拉默帝国,在战争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限制也不复存在了,那些军规,那些束缚她们一生的枷锁,随着帝国的覆灭,一同烟消云散。
绿色的火焰第一次在她身上燃起,那时她才明白,失熵症是名为繁育的死亡。
繁育,是格拉默铁骑真正的力量来源。
她在战斗时见过那样的场景,在归属的王虫死后,虫群会迅失去活力,陷入沉寂,如同一台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
和格拉默铁骑一样,她们没有被赋予自我,她们是帝国的兵器,是战争的工具,是王虫的附属。
离群的那一刻,她们就已经死去。失熵症,亦是如此。
这是她们早已注定的命运。从她们被送上战场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写好了。
她们会在某场战斗中死去,会倒在某个不知名的星球上,会被虫群淹没,会被火焰吞噬。
没有人会记得她们的名字,没有人会为她们哀悼,没有人会在她们的墓碑前献花。因为她们没有墓碑。
总有一天,她自己也要迎来同样的结局。
流萤知道这一点,从她成为格拉默铁骑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
她不害怕,不逃避,不抗拒,她只是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些。
希望在自己还能看见星空的时候,多走一些路,多做一些事,多见一些人。
再加上花火的提前透露,所以流萤早就知道了对方在匹诺康尼遇害。
花火在分享钟天霜直播间内容的时候,提到过橡木之梦里的那些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