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山千花洞,祥云绕殿,净香弥漫,全然不见金平府法坛上的纷争戾气,处处透着清净祥和的修行气息。毗蓝婆菩萨端坐莲台,周身金光温润柔和,一旁的童子垂手侍立,而毒蜈子与另外两名蜈蚣余孽,被一层柔和却坚韧的佛光束缚着,垂头站在殿中,再无此前在法坛上撒泼挑拨的张狂,只剩满心的不服与憋屈。
方才被菩萨从金平府带回,一路之上,毒蜈子心中依旧愤愤不平,即便知晓师父百眼魔君过往有过错,却仍固执地认为,是唐僧师徒逼死同门、毁了黄花观道场,他们复仇本就天经地义,毗蓝婆菩萨不过是偏袒取经人,才当众拆他们的台。他梗着脖子,满脸戾气,眼底还藏着未消的毒雾,时不时抬眼瞪向菩萨,嘴里低声嘟囔着不公,丝毫没有悔悟之意。
“事到如今,你等还觉得自己并无过错,反倒满腹委屈?”毗蓝婆菩萨缓缓开口,声音清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眼便看穿了毒蜈子心中的执念,“你等只知记恨唐僧师徒,却从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成了旁人手中的棋子,被人当枪使,还傻乎乎地替人挑事,败坏佛门清誉,扰乱佛道联盟的安稳。”
毒蜈子闻言,顿时炸了毛,昂起头厉声反驳:“菩萨休要胡言!我们只为给师父和师兄报仇,从未与旁人勾结,何来被人利用一说?分明是你偏袒唐僧师徒,故意污蔑我们!”另外两名蜈蚣精也跟着附和,连连摇头,不肯相信菩萨所言。
“冥顽不灵。”毗蓝婆菩萨轻轻摇头,抬手一挥,洞中央瞬间浮现出一面流光水镜,镜中光影流转,清晰映出了半月前的场景——昏暗的山林破庙中,三个身披佛门袈裟、却面露奸邪之色的僧人,正鬼鬼祟祟地与毒蜈子三人密谈,言语间极尽挑拨之能事。
只听镜中那为的僧人压低声音说道:“那唐僧师徒仗着有天庭、佛门撑腰,肆意残害修行之人,你师父百眼魔君本是潜心修道,不过是小小过失,便被他们赶尽杀绝,连黄花观都毁于一旦,实在是欺人太甚!更可恶的是,他们还在佛门中散布谣言,说所有蜈蚣精都是妖邪,要赶尽杀绝,这是要断你们的生路啊!”
另一名僧人跟着附和,还将一卷毒丹炼制图谱扔给毒蜈子,假惺惺地劝慰:“我们虽是佛门弟子,却也看不惯他们的霸道行径,这毒丹配方是我们暗中寻来的,威力无穷,你们拿着它去金平府找佛道联盟理论,就说是唐僧师徒先挑衅,你们只是替天行道。到时候我们再在佛门中煽风点火,让众人都站在你们这边,定能为你师父报仇,还能逼唐僧师徒给你们赔罪!”
镜中的画面清晰无比,连那几个奸佞僧人的眼神、语气都分毫毕现,更录下了他们暗中商议,要借蜈蚣余孽之手挑起佛道内斗,趁机夺权上位的阴谋。原来这几人本是佛门中不得志的旁支弟子,心生怨念,便盯上了与唐僧师徒有旧怨的蜈蚣精,刻意歪曲事实、伪造说辞,哄骗毒蜈子等人,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在为佛门讨公道,实则是想利用他们的毒丹制造混乱,坐收渔翁之利。
水镜光影渐渐消散,毒蜈子僵在原地,浑身冰凉,此前的戾气与愤怒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满心的震惊与错愕。他怔怔地站着,脑海中一遍遍回想那几个僧人说过的话,再对比毗蓝婆菩萨在金平府揭露的师父的恶行,终于幡然醒悟——从头到尾,他们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被这几个佛门败类耍得团团转,所谓的“替天行道”,不过是助纣为虐,不仅差点害了金平府百姓,还差点毁了佛道联盟的情谊,连师兄毒须子被镇压,也都是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我……我们……”毒蜈子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浑身忍不住抖,之前的固执与蛮横荡然无存,眼底满是悔恨与自责,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们竟真的被人利用了……是我们糊涂,被仇恨迷了心窍,听信谗言,犯下大错,不仅害了自己,还差点连累无辜百姓……”
另外两名蜈蚣余孽也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捂着脸痛哭不止,满心都是懊悔。他们本是跟着百眼魔君修行,虽沾染毒力,却从未想过肆意残害百姓,只是被复仇的念头和奸佞的挑唆蒙蔽了心智,才一步步走上歪路,如今真相大白,才知自己所作所为有多荒唐。
半晌,毒蜈子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悔恨,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藏得极深的紫黑色毒丹,这是他偷偷炼制的最后一颗本命毒丹,本想留着伺机报复唐僧师徒,此刻却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毗蓝婆菩萨面前,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菩萨,我们知错了,彻彻底底地悔悟了!”毒蜈子声音诚恳,满是愧疚,“我们不该被仇恨蒙蔽,不该听信奸佞挑拨,更不该炼制毒丹祸害百姓、挑拨是非。我们甘愿受罚,绝无半句怨言!”
说到此处,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看向菩萨,又望向洞外金平府的方向,郑重说道:“我等修炼毒系功法多年,体内孕育了独有的毒系系统,既能炼毒,也能以毒攻毒、精准化解各类毒障。此前我们放出的毒雾,虽被大圣的火焰净化大半,但金平府仍有不少百姓和牲畜,因吸入少量毒雾残留,身体出现不适、缠绵难愈。我们愿放下所有怨念,上缴所有毒丹与毒功秘籍,从此弃恶从善,用自身的毒系系统为百姓化解体内余毒,免费医治所有受毒害之人,以此赎罪,弥补我们犯下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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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另外两名蜈蚣余孽也跟着跪倒,纷纷掏出自己藏匿的毒丹、毒蛊,尽数放在地上,齐声恳求:“求菩萨和唐僧师徒成全,让我们有机会弥补过错,我们誓,此后绝不再碰害人之毒,只以毒系系统救死扶伤,若违此誓,甘愿魂飞魄散!”
毗蓝婆菩萨见他们真心悔悟,面色渐渐缓和,点了点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等能放下仇恨、愿以己力赎罪,实属难得,贫僧便成全你们。”
此时,唐僧师徒恰好赶到紫云山,拜见毗蓝婆菩萨,听闻毒蜈子等人的悔意与赎罪之心,唐僧双手合十,面露慈悲:“善哉善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等能弃恶从善、心系百姓,便是最大的功德。”
孙悟空挠了挠腮,火眼金睛扫过三人,见他们周身毒雾尽散,戾气全无,只剩满心愧疚与诚恳,便收起金箍棒,笑着说道:“俺老孙火眼金睛,看得出来你们是真心悔过。既然愿意赎罪,那便饶过你们过往的过错,只要日后好好为百姓做事,不再作恶,俺老孙便不再追究。”
猪八戒也摸了摸肚皮,摆了摆手:“既然都知错了,那过去的事就翻篇啦,只要你们好好给百姓解毒,俺老猪也不跟你们计较之前的挑拨了。”沙和尚也微微点头,面露认可。
得到众人谅解,毒蜈子三人更是感激涕零,连连叩谢。次日一早,他们便跟着唐僧师徒返回金平府,没有丝毫隐瞒,当众向百姓致歉,随后便开启自身毒系系统,运起独特的解毒功法,为那些因毒雾患病的百姓诊治。
他们的毒系系统本就深谙毒理,能精准找到百姓体内的毒雾残留,以温和的毒力中和化解,再引导排出体外,不伤根本,不过半日,便有数十位百姓身体痊愈,连连夸赞他们知错能改。原本惧怕蜈蚣余孽的百姓,也渐渐放下戒备,对他们的赎罪之举心生感激。
毗蓝婆菩萨望着这一幕,微微颔,唐僧师徒也面露欣慰。一场因挑拨而起的纷争,终以悔悟与赎罪收场,而蜈蚣余孽也终于明白,修行从不是记恨与复仇,心怀善念、救济苍生,才是真正的正道。他们的赎罪之路,才刚刚开始,却已然走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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