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
“那他们以后能住下来吗?”
阿英说:“已经住下来了。”
时雨点点头。
她继续看火。
那天下午,古远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一个女的,手里拿着几块布。一个男的,背着一捆柳条。还有一个老头,拎着一堆木料。
古远指着那个女的。
“她叫织娘,会织布。”
织娘把布递给阿英。
“阿英姐,这个给您。做围裙用。”
阿英接过来,摸了摸。
布很软,很细。
“好布。”她说。
织娘笑了。
古远指着那个背柳条的。
“他叫编叔,会编筐。”
编叔放下柳条,从背后拿出一个篮子。
“阿英姐,您看看这个。”
阿英接过来,看了看。
编得很细,很密,比原来那些篮子结实多了。
“好手艺。”她说。
编叔也笑了。
古远指着那个拎木料的。
“他叫木爷,会做木工。”
木爷放下木料,从怀里摸出一个碗。
“阿英姐,这个给您。”
阿英接过来,看着那碗。
木头做的,不大不小,正好喝汤用。碗沿磨得很光滑,碗底刻着一朵小小的花。
她看着那朵花。
“这是?”
木爷说:“忆界的花。我们那边长的。”
他顿了顿。
“现在没了。但刻在碗上,就当它还活着。”
阿英看着那碗。
看了一会儿。
“好。”她说。
她把碗放在灶台边上。
和其他碗排在一起。
古远看着那些碗。
看着看着,他忽然说:“阿英姐,我们以后,能天天来喝汤吗?”
阿英说:“能。”
古远说:“天天喝,会不会喝光?”
阿英想了想。
“不会。”她说。
古远笑了。
他转过身,带着那几个人走了。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阿英姐,明天我们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