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纯声音清冷:
“苏公子,告辞。”
言罢,她未再看众人一眼,转身离去。
但随即,她脚步一顿,想起一事未了。
她转向叶志凯,面含歉意:
“叶公子,实在抱歉,方才只顾处理私事,竟忘了与你招呼,是雷纯失礼。若你得闲,可否随我往六分半堂一叙?”
是了,她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人。
今日她能如此从容、如此风光,全因叶志凯。
若非他的凤凰宝典,即便她有日记在手,也无法修得武功,更不可能在今日震慑众人,赢得颜面。
若非叶志凯将一切告知,她此生恐怕都将被雷损玩弄于股掌而不自知……
若真如此,她的人生该是何等可悲。
自以为在报复所有人,实则不过是一枚遭人利用的棋子,既伤己,又伤人。
“佳人相邀,岂敢不从。”
叶志凯笑道:
“只要等下纯儿不嫌打扰就好。”
“叶公子说笑了,与你身边的王姑娘相比,我实在算不得什么。”
雷纯谦和应道。
她目光转向一旁的苏梦枕,略一沉吟,对叶志凯说道:
“叶公子医术通神,不知能否请你出手,为苏公子诊治一番?”
她曾在日记中读到,叶志凯的医术已非凡俗所能想象。
怜星的手足之疾,他都能打散重续。
或许,苏梦枕的病他也能治。
谁都看得出,苏梦枕的病已拖不了太久。
这场婚约虽为联姻,但退婚毕竟是她这边提出,因此她想请叶志凯救治苏梦枕。
“治病救人,本是我的职责。”
叶志凯望向苏梦枕,说道:
“我也料到你会请我出手。只是不知苏公子是否有此胸襟,愿让我这夺你未婚妻之人,为你医治?”
其实叶志凯对苏梦枕颇为敬佩。
无论家国情怀、侠义之心,还是兄弟情义、对心上人的执着,他都做到了极致。
可惜命运不济。
原着中,他受制于雷纯,为防金风细雨楼落入黑化的她与奸臣蔡京之手,不惜安排杨无邪在关键时刻了结自己,舍身取义。
其气概,不逊乔峰。
为此等人治病,叶志凯自然愿意。
但他毕竟夺了对方未婚妻,若对方不愿,他也不会强求。
“哦?”
苏梦枕闻言轻笑,随即说道:
“叶公子若真有回春妙手,愿治在下的病,在下唯有感激。至于夺妻之恨……”
他侧瞥了眼雷纯,强压下心头失落,对叶志凯说道:
“既未完婚,自然不算数。以我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之势,能不与雷纯姑娘的仇家结亲,我已心满意足。”
苏梦枕深知自身痼疾。
若能医治,早年便已寻医问药。
只是雷纯既已开口,若不让叶志凯一试,倒显得他心胸狭隘。
因此才允叶志凯出手。
“如此我便安心了。”
叶志凯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