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某个段落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第二遍结束,徐兴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围坐在桌边的审核组成员。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样的震撼与兴奋。
“歌词本带了吗?”
他问。
文件夹被迅推到他面前。
徐兴翻开《如愿》的词页,目光逐行掠过那些文字。
他的阅读度很慢,有时会停在某一句上,指尖轻轻划过纸面,仿佛在触摸那些词语的质地。
“这词……”
他抬起头,“真是他自己写的?”
“报送资料显示,词曲创作署名都是程阳。”
黑框眼镜审核员推了推眼镜,“我们核实过版权库,没有重复或高度相似的登记记录。”
徐兴又翻到《万疆》的词页。
这一次,他看得更久。
那些描绘山河岁月的句子,那些暗含历史脉络的意象,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轻易能驾驭的厚度。
“两歌,两种完全不同的创作思路。”
徐兴合上文件夹,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屏息聆听,“《如愿》是向内探求,写个体的情感与传承;《万疆》是向外延展,写集体的记忆与疆域。
但它们在深处是相通的——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到哪里去。”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文件夹封面上轻轻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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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庆典该有的压轴作品。”
徐兴终于说,“不是炫技,不是流量,是用音乐完成一种叙事的闭环。”
他看向节目单上“程阳”
那两个简单的汉字,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告诉芒果台,审核通过了。”
他站起身,椅子再次出轻微的摩擦声,“另外,以总负责人的名义追加一条备走到门口时,徐兴回头补充了一句:“原话转达。”
门轻轻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出低低的欢呼声。
黑框眼镜审核员抓起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抖。
走廊上,徐兴没有立即离开。
他站在窗边,望向远处城市的轮廓线。
耳机里,《万疆》的旋律再次响起——这是他刚才悄悄用手机录下的片段。
磅礴的音乐流淌在耳中,徐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新人时参与筹备的第一个大型庆典。
那时老导演说过一句话:“最好的庆典节目,不是告诉人们该想什么,而是唤醒他们已经拥有的东西。”
程阳的这两歌,做到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来的消息:“徐总,芒果台那边回复,完全接受我们的意见。
另外……他们问是否需要安排程阳来总部做一次彩排预演?”
徐兴打字回复:“不必。
告诉芒果台,我相信他们的舞台把控能力。
也相信——”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输入,“创作者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点击送后,他将耳机音量调大了一些。
《如愿》的清唱声再次响起,在空旷的走廊上,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而坚定,仿佛能穿透墙壁,抵达更远的地方。
徐兴的指尖在桌沿停顿了两秒,才缓缓收回。
“我记得这个名字。”
他靠向椅背,语气里带着审视,“近来不少传统文化项目都有他的影子,路子很新。”
话音未落,他忽然直起身:“等等——你刚说芒果台把压轴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