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人最初执意争夺焦点,唢呐何至于从节目单上消失?这承载着华夏千年回响的乐器,能站上世界舞台是何等不易,如今却可能因一人之故前功尽弃。
就在两人准备关闭直播窗口的刹那,舞台上的主持人再度上前,举起了话筒。
“接下来,我们将欣赏到一个极为特殊的环节——这是华夏交响乐团与我们反复协商后,特意增设的演出。”
话音落下,满场皆静。
王厚文怔住了。
特别增设的节目?自排练伊始,他从未听闻任何额外安排。
江河侧目看向老师,捕捉到对方眼中同样的茫然。
不必多猜,这定然又是程阳的手笔。
那人向来懂得如何制造话题,吸引全场目光。
主持人退向一侧的阴影里,程阳手持那支暗红色的唢呐,步履平稳地走到舞台,静立如松。
观众席间掠过一阵细微的骚动,低语如潮水般漫开。
原来演出并未取消,他竟是以特邀演奏者的身份登场?
………
屏幕另一端,几位姐姐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果然,程阳从未让人失望。
直播间的弹幕再度沸腾起来:
“不是说节目被砍了吗?怎么又上来了?还弄个‘特别环节’,搞什么名堂?”
“该不会是想在国际场合哗众取宠吧?”
“程阳就喜欢玩这种出其不意的把戏。”
“我倒要听听,他的唢呐能吹出什么花样。”
“每次开场都要制造悬念,真是看腻了。”
“到底演什么曲目啊?”
“为什么不在原定顺序里出场,非要单独安排?这又是什么策略?”
“肯定是水平不够,不敢按原计划上吧!”
“说不定是自己换了简单的曲子,原先王厚文大师的选曲他根本驾驭不了。”
“难道他还能比王厚文大师更厉害不成?”
直播间的讥讽言论仍在屏幕上滚动。
“绝不可能!”
“等着瞧好戏吧!”
……
主持人清亮的声音穿透了嘈杂:“接下来,请欣赏由华夏‘六五七’交响乐团带来的唢呐曲——《百鸟朝凤(和鸣)》!让我们欢迎演奏者程阳先生!”
王厚文在台下怔住了。
《百鸟朝凤》?这是什么曲子?原定节目单里根本没有这个名字。
临时更换了曲目?
即便要换,至少也该选一广为人知的经典。
可这《百鸟朝凤》,他从未耳闻。
短暂的错愕后,一股恼意涌上心头。
团长程家龙这事办得实在不妥——如此重大的调整,竟连一声招呼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