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感慨了,赶紧把周围的群众疏散一下吧,他们似乎把这当成什么表演了,怎么也不肯离开。”,还在与那个扭蛋机斗智斗勇的剑士向着这边说道,她虽不惧怕这个只会不停喷吐扭蛋的对手,却也不是很喜欢被动挨打。
“抱歉,女士,我一时陷入了回忆,忽略了这一点。”米哈伊尔微微欠身,向阿尔托莉雅致歉,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街区,“请稍等片刻。”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刺目的光芒,没有轰鸣的声响,只有一圈极淡的涟漪从他指尖荡开。
那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那些陈旧的建筑开始变得透明,那些飘落的苜蓿币在空中定格,然后像被风吹散的沙一样,无声无息地崩解。
黄金扭蛋机、银白跑车、斑驳的墙壁、狭窄的巷道——一切都在消融。
当涟漪触及那些欢呼雀跃的人群时,他们的动作也停住了。有人还保持着伸手接钱的姿势,有人张着嘴,笑容凝固在脸上,有人正踮起脚尖,身体前倾。
他们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从四肢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为虚无。
几秒钟后,那些人群彻底消失了。
街道、建筑、扭蛋机、跑车——所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都消失了。
霓虹灯的光重新亮起,熟悉的广告牌出现在视野里,远处隐约传来游客的谈笑声。
他们正站在黄金的时刻一条普通的街道上,两旁是正常的商铺,头顶是正常的天空,脚下是正常的道路。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什……”库丘林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块已经变成普通地砖的地面,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正常的街景,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一种微妙的、被耍了的恼怒。
“那些人群都是假的?”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他刚才可是真的担心过误伤平民,所以才一直束手束脚。结果那些人全是假人?
“看来只是在正常的梦境上又嵌套了一层梦境,而且与正常的梦境隔绝。”米哈伊尔收回手,“这也合理,毕竟‘他’不可能真的对匹诺康尼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红色弓兵收起双刀,从阴影里走出来,目光落在米哈伊尔脸上,“你知道是谁干的?”
米哈伊尔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霓虹交织的天际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复杂的笑。
“大概吧。”他说,“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在匹诺康尼可不多。”
“也就是说,只有我们才会进入那个曾经的匹诺康尼?”
星挠了挠头,她刚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那些普通游客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还在街上正常地走来走去,对刚才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看来是这样没错。”爱丽丝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毫无异样的行人,“这个嵌套的梦境只对参与圣杯战争的主从开放。其他人既看不到,也进不来。”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库丘林和红色弓兵,“其他的人,他们在哪?”
星也看向他们。
库丘林和红色弓兵对视一眼。
“看我做什么?”库丘林把长枪往肩上一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和几分烦躁,“在这地方我就是个乡巴佬,你们这什么忆质啊梦境啊这套玩意,我也搞不懂。总之等我们反应过来就在这了,御主他们之前还在一块谈话呢,转眼就不见了。”
“消失?”星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看你们三个都在一起,还以为他们几个进入这里是和你们也在一块,只是现在去处理其他事情了呢。”
红色弓兵的回答很确定,“我亲眼看着他消失的。就像被人从画面里剪掉了一样,前一秒还在,后一秒就不见了。”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米哈伊尔。
米哈伊尔正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点着地面。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感受什么。
“米哈伊尔先生?”爱丽丝问道。
“嗯。”米哈伊尔睁开眼睛,站起身,“我能感觉到,这个嵌套梦境还在运转。我们只是从里面出来了,但并没有彻底离开它的范围。”
他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街道。
“那些御主们,应该还在这个梦境的某个角落。只是我们暂时找不到他们。”
“那怎么办?”星问,“总不能一个一个地方去找吧?匹诺康尼这么大。”
米哈伊尔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看向爱丽丝。
“我想,哈努努能帮得上忙。”他说。
爱丽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哈努努正双手插在口袋里,仰着头。
“哼。”他哼了一声。
“哈努努先生说,”爱丽丝翻译道,“他能闻到格拉克斯先生的气味。如果我们能找到格拉克斯先生,也许就能搞清楚这个嵌套梦境的真相。”
“格拉克斯?”库丘林挠了挠头,“那只猫头鹰?”
“嗯。”爱丽丝点点头,“他是筑梦师的领袖,对梦境的理解远常人。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米哈伊尔脸上。
“他应该也知道些什么。”
米哈伊尔叹了口气,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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