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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爱丽丝为了翁法罗斯甚至不惜缩短自己的身高（第1页）

爱丽丝沉默了一段时间。

她看着星，目光很沉，一动不动，像是要把那张脸刻进视线里。

是啊，她早该想到的，星这种什么都想帮忙的热心性格，但现在可不是将这份热心延续下去的时候。

她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不行。”

理所当然的，她拒绝了，成为半神绝不是什么好差事，没有必要让星这个原本与此地毫无关系的外人来承担。

星愣了一下。

“岁月的确与记忆命途有一定的关联。”爱丽丝说，“但这绝不意味着你可以承受岁月的火种。成为半神不是获得力量，而是把自己的命运与翁法罗斯绑定。”

“你会与这片大地共存亡，和所有其他半神一样。”

她的语气比平时更重，声音里没有多少商量的余地：“白厄的试炼至少让他在精神上做好了准备，迈德漠斯更是为此思考了整整二十年。而你呢？你对翁法罗斯的了解不过寥寥数日。”

“我了解得够多了。”星说，“这里也是一个陷于危难之中的文明。我也知道你们已经在这里做出了抗争。如果我能分担一部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爱丽丝打断了她，语气骤然拔高，在空旷的石台上回荡，“你还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以后还有更广阔的旅途……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陌生的文明冒这种风险吧？”

她站了起来，身形虽然矮小，但那一刻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你以为成为半神是接取一个任务吗？交接完成、获得权限、然后开始干活？不是的。半神获取权能的那一刻，他也将献出相当的代价。阿格莱雅失去了视力，缇里西庇俄斯化作千片，迈德漠斯背负了整个悬锋的未来。”

她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更沉：

“如果你接过岁月火种，你就有可能再也没法像现在这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对上那双眼睛时，忽然犹豫了一下。

她第一次在爱丽丝脸上看到这样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担忧。

星在那一刻忽然想起了很多东西。

爱丽丝与刻法勒融合后，独自留在黎明云崖千年。

哪怕她在翁法罗斯也交到了许多朋友，但……也是会孤独的吧？

爱丽丝在这片大地上待得太久了，她见过了太多人接过火种、扛起责任……明明只剩下四个火种仍未回收，但所见到的半神却远没有八个。

那些人，恐怕都为了翁法罗斯困守某地，或是献出了生命。

她不想让自己也变成那样。

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安静，没有人知道应该如何介入这两人之间的分歧。

塞涅卡直起身，目光在爱丽丝和星之间来回移动，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她认识爱丽丝太久了。从特雷斯托平原上那个从天而降的金色流星，到黎明云崖上那个坐在石案旁慢悠悠喝茶的小女孩，她见过爱丽丝在议事厅里条理分明地分析战局，也见过她在私底下笑眯眯地分蜜饼给孩子们。

爱丽丝很少动怒，更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她总是那个在所有人吵得不可开交时出来打圆场的人。

这是塞涅卡头一回见爱丽丝如此在意一个人，在意到几乎失态。

阿格莱雅沉默地坐在原位，没有开口劝解，也没有站到任何一边，只是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一场她早就预料到会发生、却没想到会如此激烈的争论。

爱丽丝很重感情，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即便是凯撒陛下的死讯传来时，她也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再露出笑容而已。

但她的这位外界的友人……偏偏又是这种性子。

星没有立刻反驳。她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爱丽丝，看了好一会儿。

“你说得对，”她开口了，“但爱丽丝，你自己也已经在这里待了将近千年，而且几乎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地推进着逐火的进程吧？”

爱丽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与刻法勒融合，你把自己的力量用来维持黎明机器和天穹，甚至不惜变成这副模样。”，星继续说道，“之前你就和我抱怨过自己身高的问题，但既然你愿意为了这个世界变矮，那肯定很在意这里吧……”

“这……这方面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吧……而且这和我说的不是一码事……”，爱丽丝被这番话说着阵脚有些乱，不自觉的眼神游移，试图将话题转回去。

“是一样的哦，你说你不想让我冒险，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星往前迈了半步，“但你仔细想想，你做的事和我现在要做的事有什么区别？”

爱丽丝沉默了。

“你本来可以什么都不做。”星继续说，“你刚来的时候，奥赫玛还不是现在的样子。你可以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等我们进来，然后一起离开。”

“但你选择了留下来，选择了建城防、研究黑潮、和泰坦融合。你选择了做那些事，都是因为你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感情，发自心底想要帮助他们。”

“所以，作为你的朋友，”星说，“我想帮你在意的地方出一份力。你一个人扛了一千年，我想和你一起扛一会，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