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渊啃着干粮,味同嚼蜡。他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清晰:
“这干粮,硬得能崩掉牙。硌得嗓子疼。”他顿了顿,眼神又飘远了,“要是我家晓晓在就好了。她摊的煎饼,那才叫一绝。面糊调得不稀不稠,火候掌握得正好,摊出来薄薄一张,金黄酥脆,边缘微微翘起……”
他比划着,仿佛煎饼就在眼前:“趁热刷上酱,夹两片卤得入味的五花肉,再铺几片她自己在后院种的、水灵灵的生菜叶子……一卷,咬下去,外脆里嫩,肉香酱香菜香混在一起……”
他咽了口唾沫,无限怀念:“乐乐一顿能吃俩,小手小嘴油乎乎的,还非要喂我一口……”
“周、文、渊!”
沈青瑶猛地站起来!她胸口剧烈起伏,白天厮杀的血污还沾在衣襟上,头也有些散乱。一双杏眼此刻瞪得滚圆,里面燃烧着压抑了一整天或者说好几天的怒火。
她“唰”地抽出长剑!剑尖指着周文渊,手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再、提、一、次、你、媳、妇、儿、子——”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我、就把你、这张破嘴、缝、上!我说到做到!”
荒野的风吹过,卷起枯草。剑锋在黯淡的星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小桃“嗷”一声扑过来,死死抱住沈青瑶的胳膊,整个人吊在上面,带着哭腔尖叫:“小姐!小姐你冷静!剑!剑收起来!不能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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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冲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背过身去,假装查看牛大海的伤势。牛大海昏昏沉沉,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
周文渊看着离鼻尖不到三尺的剑尖,眨了眨眼。他脸上没什么惧色,反而有种“看吧,果然被我说中痛处恼羞成怒”的了然。
他慢吞吞地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才抬眼看向气得浑身抖的沈青瑶,语气还挺认真:
“沈姑娘,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想念自己妻儿,人之常情。何况我家晓晓确实手艺好,乐乐也确实可爱。你何必如此激动?”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女子,还是温婉些好。像我家晓晓,从不轻易动怒,讲道理,明事理……”
“你——!”沈青瑶眼前黑,握剑的手抖得更厉害,真想不管不顾一剑劈过去!
小桃几乎要挂在她身上,声音都喊劈了:“小姐!忍住!想想铺子!想想田产!想想老爷的遗愿!为了钱!为了咱们的安危!咱们忍了!忍了啊!”
咬牙切齿的要挥开小桃,你别拦着我,我受够了!这一路上他把我贬低的一文不值,使劲炫耀他娘子,他就是欺负我没有娘子!
嗯!小桃被小姐的脑回路震的动作停滞,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张冲和大海要被说的有点蒙。
小桃死命劝谏,小姐杀朝廷命官是犯法的,以后咱娶个更好的羡慕死他!
沈青瑶死死瞪着周文渊那张无辜又欠揍的脸,又看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拽着自己的小桃,再看看远处沉默的张冲和昏迷的牛大海……
她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猛地将长剑狠狠插回剑鞘!
“哐啷!”
她转过身,背对众人,肩膀微微耸动。小桃还挂在她胳膊上,抽抽噎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沙哑的、带着浓浓疲惫和憋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走。去断魂峡那是唯一的路。”
周文渊拍了拍衣摆的灰,站起身。他望向西北方,那里是连绵的群山阴影。
断魂峡。
薛晨的“厚礼”。
他摸了摸怀里冰凉的铜印,又碰了碰那方柔软的旧帕子。
娘子,再等等我。
他翻身上马。
断魂峡,名不虚传。
两壁陡峭如刀削,灰黑色的岩石裸露着,寸草不生。头顶只剩一线惨白的天光。脚下的路,是多年人畜踩踏出来的狭窄小道,碎石遍布,仅容两马并行。
风声在峡谷中穿行,出呜呜的怪响,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周文渊走在最前,马蹄声在岩壁间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孤独。张冲护在他左侧,右手紧握刀柄,吊着的左臂微微颤抖——伤口显然又恶化了。牛大海被搀着走在中间,每走一步,那条肿亮的腿都让他冷汗直流。沈青瑶断后,双短刃已握在手中,目光如鹰隼,扫视着两侧高耸的、仿佛随时会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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