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京都落了场薄雪。
陈家老宅的飞檐上覆着一层绒白。
朱红灯笼顺着回廊一路挂到院门口。
暖黄的光透过糊着福字的窗纸漫出来。
混着厨房里的甜香、炭火的暖温。
还有宝可梦们此起彼伏的叫声,把寒冬的冷意冲得一干二净。
陈洛靠在廊下的木柱上,指尖转着半块没吃完的麦芽糖,看着自家流氓鳄蹲在雪地里,笨手笨脚地堆雪人。
他此刻对着歪歪扭扭的雪堆。
它用粗壮的爪子给雪人捏了个尖下巴,又把自己脸上的墨镜摘下来扣在雪人脸上。
最后叼来根细树枝插在雪人嘴边,权当是自己常叼的雪茄。
“流氓鳄,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陈洛笑着喊了一声,刚要起身,一团凉丝丝的雪团就蹭在了他的脸颊上。
时拉比抱着个小雪球从他的围巾里钻出来,晃着绿色的小翅膀咯咯直笑,身后还跟着飘在半空中的梦。
梦嘴上没说话,指尖却凝着淡淡的念力,悄无声息地把流氓鳄堆得歪歪扭扭的雪人修得整整齐齐。
甚至还额外给雪人捏了对和流氓鳄一模一样的尖牙。
做完这一切又装作无事生,别过脸去看院子里的热闹。
廊下的另一边,陈洛的父亲陈震岳正踩着梯子贴春联,身边的阿勃梭鲁稳稳地用尾巴扶住梯子。
雪白的毛上落了点碎雪也毫不在意。
只精准地用嘴叼起胶带递到陈震岳手里。
这只天生能感知灾祸的宝可梦,此刻眼里没有半分警惕,只有陪着主人守岁的安稳。
偶尔还会偏过头,对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小家伙们出一声温和的低鸣。
陈不决和木乐华两老看着自家孙子这么多朋友在一起过年也是喜笑颜开。
一人准备了一个大红包。
苏婉晴正揉着新年的豆沙包,身边的爱管侍飘在半空中,用能力精准地递过面粉、擀面杖。
还细心地把撒出来的面粉扫得干干净净。
苏婉晴笑着捏起一块刚蒸好的豆沙馅,递到爱管侍嘴边,看着它眯起眼睛小口吃完。
又温柔地帮它拂去了嘴边的碎屑。
回廊的挂灯旁,陈月怜正指挥着自家的仙子伊布挂装饰。
仙子伊布的粉色丝带在雪地里划出温柔的弧度,把一串串小彩灯缠在院中的梅树枝上,偶尔还会停下来。
用丝带接住从树上掉下来的雪团,和凑过来的时拉比闹作一团。
陈月怜靠在栏杆上,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眉眼间全是笑意。
院门口的喧闹声越来越近,最先冲进来的是杨杰和他的烈焰猴。
烈焰猴头顶的火焰燃得暖融融的,爪子里举着一大串鞭炮,兴冲冲地就要往院子里跑,被杨杰在后面追着喊。
“慢点跑!别在院子里放,吓到阿姨的爱管侍!”
烈焰猴吐了吐舌头,转头就把鞭炮塞给了刚进门的李烨。
他身后的耿鬼瞬间从影子里钻出来,接过鞭炮就隐身躲了起来,惹得李烨又气又笑地喊它出来。
林祈愿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家大针蜂用高移动在窗纸上贴窗花,不过几秒,一张精致的福字就被贴得端端正正,连边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不战斗的时候也就贴窗花能用上你这度了。”
林祈愿笑着吐槽,转头就对上了陈洛看过来的目光,扬了扬手里的酒坛。
“去年欠你的酒,今天补上。”
林嘉臻的巨沼怪刚进院子,就被一群小家伙围住了。
它也不恼,用粗壮的胳膊在院子角落挖了个浅池子,又引来水冻成平整的冰面,给雪妖女和冰伊布当游乐场。
林嘉臻就守在冰池边,时不时帮着邘邢堆冰雕,宽厚的背影格外可靠。
邘邢就站在冰池边,看着自家雪妖女用冰系能量雕琢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