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婧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看着宁星愿,目光凌厉:“宁小姐,这是侯府的家事,与你无关。”
宁星愿毫不示弱,挺了挺胸脯,声音清脆:“卿鸢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楚婧嫣气得嘴唇微微抖,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楚卿鸢轻轻拉了拉宁星愿的袖子,示意她不必再说。她看着楚婧嫣,语气平淡。
“大姐姐,婉儿已经说了不饿,改日再去给沈夫人请安。你若觉得不妥,可以自己去跟婉儿说。我还有些事,先回院子了。”
说完,楚卿鸢拉着宁星愿,转身离开。
楚婧嫣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恨意。
“小姐。”
珠月小心翼翼地开口,“咱们还去花厅吗?”
楚婧嫣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转身朝花厅走去。
花厅里,沈柔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满满一桌子菜。她见楚婧嫣一个人回来,脸色便沉了下来。
“人呢?”
楚婧嫣低着头,声音涩:“她们在外面吃过了,不来了。”
沈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沉默了片刻,冷冷地说了一句:“不识抬举。”
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花厅。
楚婧嫣站在空荡荡的花厅里,看着满桌无人动筷的菜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憋屈和愤怒
楚婧嫣回到自己的院子,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花厅里那一桌子无人动筷的菜,沈柔拂袖而去时冰冷的目光,还有宁星愿那句“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拔不出来,也忽略不了。
楚婧嫣进了屋,珠月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珠云。”
楚婧嫣在桌前坐下,声音有些紧,“太子府那边,可有消息?”
珠云摇了摇头,低着头不敢看楚婧嫣。
“回小姐,奴婢今日又去问了,守在门口的护卫说太子殿下没有回信。奴婢递进去的信,像是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楚婧嫣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焦躁,又问:“袁明妤那边呢?可有回话?”
珠云再次摇头,声音更低了:“袁小姐说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江小姐提。让小姐再等等。”
再等等。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江璃嫁进太子府,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她再等下去,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楚婧嫣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胸闷气短。她咬了咬牙,挥了挥手:“都下去。”
珠月和珠云对视一眼,不敢多言,屈膝行礼,带着屋内的丫鬟们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楚婧嫣一人。
她坐在桌前,闭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在强迫自己冷静,可心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不知过了多久,楚婧嫣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焦躁,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片清冷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墨锭,在砚台上轻轻研磨。
墨汁渐渐化开,浓郁的墨香弥漫在空气中。
楚婧嫣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蘸饱了墨,略一思索,便落笔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