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阳。”
君容晟张口唤道。
廖阳推门进来,垂手而立。
君容晟将信封递给他,语气平淡:“送出去。交给外面等着的人。”
廖阳接过信封,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书房。
珠云在廊下站得腿都麻了,终于听到门响。
廖阳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递给她。
“太子殿下的回信。拿好。”
珠云双手接过,如获至宝,连连道谢。
她将信贴身收好,快步出了太子府,上了马车,朝永宁侯府疾驰而去。
楚婧嫣在屋里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她从早上便坐立不安,一会儿起身走到窗前看看,一会儿又坐回桌前,端起茶盏抿一口,却连茶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珠云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是殿下不肯收信?
还是出了什么岔子?
还是
楚婧嫣正想着,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珠云推门进来,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喜色。
“小姐!太子殿下回信了!”
楚婧嫣心头一跳,快步迎上去,一把夺过信,撕开封口,展开信纸。
她的目光在信纸上快扫过,先是紧张,然后是松弛,最后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如释重负的弧度。
殿下没有冷落她。
他安慰了她,说禁足这些日子辛苦她了,让她不必挂念。
还说
楚婧嫣的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瞳孔微微收缩。
“江小姐落水之事,孤总觉得事有蹊跷。你与楚卿鸢同在侯府,不妨替孤试探一二,看她对此事有何反应。”
可殿下却让她去试探楚卿鸢
楚婧嫣将信折好,小心地放进锦盒中,盖上盖子,锁好。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庭院,心中盘算着。
殿下怀疑那件事和楚卿鸢有关。
可为什么他会这么怀疑,难不成事情原本和楚卿鸢有关?
但就算是与楚卿鸢有关,楚卿鸢会承认吗?
她又不傻。
楚婧嫣在窗前站了许久,终于转身,坐回妆台前,对着铜镜理了理鬓。
她得想个办法,不动声色地套楚卿鸢的话。
不能太直白,也不能太隐晦。
要让她在不设防的情况下,露出破绽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游湖归来,画舫靠岸,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将湖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如同一幅褪色的水墨画。
宁星愿玩了一整天,兴奋得脸颊通红,拉着李婉儿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李婉儿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眉眼弯弯,笑得合不拢嘴。
楚卿鸢和君玄澈并肩走在后面,十指相扣,谁也没有说话。
湖风拂面,带着水草的清香和淡淡的微凉,将她的裙角轻轻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