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魔洞内,魔气如潮,幽深不见尽头。陆青禾与金皇隐匿身形,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影子,逆着那自都牛界域方向汹涌而下的精纯魔气,悄然上行。洞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呈现一种被魔气侵蚀、结晶化的诡异状态,其上隐约可见古老而扭曲的魔纹,显然是经过魔族强者长期经营加固。
洞道曲折向上,初时陡峭,约百里后渐趋平缓,却延伸向更高处。以陆青禾地仙中期巅峰的遁,配合金皇对空间距离的微妙折叠,他们实际“行走”的距离远万里,垂直高度亦攀升了不止万米。周遭的魔气愈浓郁精纯,带着都牛界域特有的、更加高阶的法则烙印,令陆青禾的混沌归墟仙力都感到微微的滞涩与排斥。金皇却如鱼得水,若非陆青禾严令克制,它几乎要忍不住开始吞噬这些远比下界魔域精纯的魔气。
“快到出口了。”陆青禾神识传音,愈谨慎。他感应到前方传来细微但严密的空间波动与禁制光芒,更有数道强弱不等、最低也是真仙巅峰、最高甚至达到地仙初期的魔族气息,在洞口附近巡弋、驻守。
果然,又前行数里,眼前豁然开朗,却又被一层暗红色的、流转着复杂魔纹的巨型光膜所阻挡。光膜之后,隐约可见一个更为广阔、魔气如云海般翻滚的昏暗世界,那便是都牛界域的魔土!光膜之上,开着一个仅容数人并行的“门”,门口两侧,八名身披黑甲、气息凶悍的真仙巅峰魔兵肃立,更有一名地仙初期的独角魔将,手持一杆魔气森森的长戟,闭目盘坐于侧,镇守通道。
这魇魔洞,果然是连接两界的隐秘通道!且看这架势,都牛界域那边的魔族显然知晓此洞,并派有重兵把守,只是不知为何之前只派了血屠魔尊一级下去,或许是通道承受能力有限,或许是担心过于强大的存在通过会引动青玄下界界力剧烈反噬。
“金皇,可能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出去?”陆青禾问道。强闯并非不可,但势必打草惊蛇,暴露通道已失守的秘密,引来都牛界域魔族更强力的关注甚至反扑,非他所愿。
金皇虚空之眸微闪,传递来一道肯定而傲然的意念。随即,一股比之前更加精妙玄奥的时空波动自它身上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地将陆青禾也包裹进去。下一刻,陆青禾感觉周遭景象生了奇异的重叠与扭曲,仿佛他们所处的空间被无形之手“折叠”了起来,与那禁制光膜、守卫魔兵所处的空间,变成了两张紧贴却互不干扰的“纸片”。金皇带着他,就如同在两张纸的夹缝中穿行,视那禁制与守卫如无物!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时空折叠与隐匿神通,涉及对空间层次的精微操控。只见金皇轻轻振翅,带着陆青禾,如同两道虚不受力的清风,自那独角魔将眼皮底下、从那暗红禁制光膜中“渗透”而过,没有引起丝毫波澜,甚至未曾扰动一丝魔气。
穿过禁制,真正踏入都牛界域的土地。浓得化不开的精纯魔气扑面而来,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挂着三轮血色残月,大地荒芜,怪石嶙峋,远处可见扭曲的魔山与奔涌的魔河。神识粗略一扫,便能感应到数道令陆青禾都感到心悸的强悍魔念,盘踞在极远方的魔山深处,至少是天仙级别,甚至可能更高!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走!”陆青禾不敢怠慢,与金皇将隐匿之能催到极致,认准一个大致方向(根据之前在天牛市获得的部分情报,判断人族聚集地所在方位),化作两道几乎无法被感知的虚影,急远离这片魔土。
都牛界域广袤无垠,从魔土边缘到相对安全的人族疆域,距离遥远,其间不乏险地、荒兽、乃至其他异族地盘。陆青禾凭借金皇的时空穿梭与强隐匿,避开一道道强横的神识扫掠与天然险境,耗费了月余时间,才终于脱离了魔气笼罩范围,进入了灵气相对清正、以人族为主的“东华洲”地界。
沿途所见,都牛界域果然远青玄下界。灵气浓郁精纯,法则活跃稳固,山川更加雄奇,天材地宝更多,修士的整体实力也普遍高出一大截,真仙多如牛毛,地仙亦不罕见,天仙气息虽未亲见,但那种隐于名山大川、仙门古教深处的浩瀚威压,却时有所感。
再次踏入天牛市,陆青禾已非上次那般只为采购。他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而长远的计划——与其每次冒险偷渡,不如在都牛界域建立一个稳固的、合法的据点!一来可以作为获取都牛界域资源、情报的窗口;二来可以利用两界资源差(尤其是青木洞天近乎无限的灵药产出),经营产业,积累巨额财富与修炼资源;三来,此地修炼环境更佳,可作为一个重要的修行补给站;四来,也为未来可能正式进入都牛界域展,埋下一个楔子。
思虑再三,他决定开设一家以经营丹药与高阶灵材为主的商铺。青木洞天如今万里方圆,小千世界雏形已成,造化之气浓郁,时间流可控,内中灵药长势惊人,许多外界需要百年千年才能成熟的珍稀品种,在洞天内可能只需数年十数年,且品质更优。这意味着他拥有一个近乎零成本、取之不尽的顶级药材库!以此为基础炼制丹药,成本极低,品质极高,在都牛界域这种资源虽然丰富但竞争同样激烈、高阶丹药永远供不应求的地方,绝对有巨大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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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来到了“百草通天阁”所在的万商山区域,但没有选择与这等巨头正面竞争。而是在相对繁华但竞争稍缓的“青云坊”,花费重金(来自魔域缴获与部分丹药出售),盘下了一处地段不错、但之前经营不善、连带后院与地火丹室一同转让的三层楼阁。楼阁原名“瑞草轩”,陆青禾将其更名为“青禾丹阁”,低调而直接。
铺面有了,需要一个绝对可靠且有能力的人来主持。下界木七仙朝虽人才济济,但贸然带太多人上来风险太大。思来想去,倾月狐皇是最佳人选。她本就掌管过仙朝部分事务,心思缜密,处事圆融,见识广博,修为也已达真仙后期,在都牛界域不算顶尖,但经营一家丹药铺足以镇住场面。更重要的是,她与自己心意相通,绝对忠诚。
陆青禾悄然返回青玄下界,将计划与倾月商议。倾月听闻能常驻都牛界域这等修炼圣地,并主持如此重要的事务,亦是美眸亮,欣然应允。她将北境防务与后宫诸事妥善移交苏小婉与木七,只带了少数心腹侍女(皆以考察商路的名义),随陆青禾再次通过魇魔洞,来到都牛界域天牛市。
有陆青禾与金皇的隐匿护航,加之倾月自身修为不弱,又有陆青禾给予的改换气息、遮掩天机的秘宝,穿越过程虽有惊却无险。
抵达天牛市后,陆青禾并未让倾月立刻露面。他先以傀儡符与控制秘法,雇佣了一批都牛界域本土的、修为普通但老实可靠的修士作为店铺伙计、护卫、丹童。掌柜则是一位他从某个濒临倒闭的小商会挖来的、经验丰富但修为仅真仙初期的老修士。所有人员只知新东家神秘阔绰,来自某个隐世丹道世家,却不知真正的主事者是倾月,更不知背后是陆青禾。
倾月则隐于幕后,以“月夫人”的身份,通过心腹侍女和那位老掌柜遥控指挥。她很快展现出卓越的经营才能,将青禾丹阁打理得井井有条。陆青禾则利用青木洞天的药材,结合星墟鼎与自身日益精进的丹道造诣,源源不断地炼制出各种品质上乘、尤其是地仙级以下的丹药,以及提供一些年份足、品相好的珍稀灵草。
正如陆青禾所料,青禾丹阁的丹药与灵草,品质极佳,价格却因成本极低而颇具竞争力(陆青禾定价策略灵活,既保证暴利,又比同品质丹药便宜两三成)。尤其是几种对真仙境突破瓶颈、巩固根基有奇效的丹药,以及一些外界罕见的冷门但关键时刻能救命的灵草,很快在青云坊打响了名气。
生意火爆,财源滚滚。陆青禾并未满足于一家店铺。他利用赚取的巨额灵石与资源,在倾月的操持下,以不同身份、通过不同渠道,悄然收购了青云坊及附近几条街巷的十余家经营不善或位置不错的店铺,或继续经营丹药灵草,或改做收购材料、情报的酒楼、客栈,渐渐形成了一个以青禾丹阁为核心的、初具规模的商业网络。同时,他更在城西灵气相对浓郁的“栖霞山”区,购置了一座占地广阔、带有高级防护阵法与独立灵脉的洞府,作为他在都牛界域的隐秘修炼与指挥中枢。
有了充足的资源和都牛界域优越的修炼环境,陆青禾的修为稳步向着地仙后期迈进。而获益最大的,莫过于倾月。在此界浓郁灵气与陆青禾提供的优质丹药双重助力下,加之她自身底蕴本就不凡,不过短短数年,她的修为便从真仙后期一路攀升至巅峰,并且触摸到了地仙境的壁垒,突破在即!
看着丹阁生意兴隆,财富与资源日积月累,倾月修为精进,自身根基也愈稳固,陆青禾心中颇感欣慰。这看似不起眼的跨界丹阁,已然成为他嵌入都牛界域的一枚活棋,一个稳固的桥头堡。假以时日,或许能以此为基础,织就一张更大的网,为将来在更高界域的纵横捭阖,积累下难以估量的资本与先机。
然而,树大招风。青禾丹阁的异军突起,尤其是那似乎取之不尽的优质丹药货源,已然引起了天牛市某些本土势力的注意与猜疑。暗流,正在这繁华的仙城之下,悄然涌动。
(第四百七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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