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木牌,递到宋希音面前。
“这是施主以前求的平安符,一直替你收着。”
“或许,它能帮施主想起些什么。”
宋希音看着那枚木牌,上面刻着模糊的“平安”二字,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
她的指尖刚触到木牌,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窜上太阳穴——
她看到自己穿着黑色风衣,神色慌张地冲进大悲寺,身后似乎有人追赶。
看到自己跪在观音像前,双手合十,泪水无声地滑落。
还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低沉而阴冷……
“啊!”
宋希音痛呼一声,捂住了头。
“音音!”
肖云墨立刻将她揽进怀里,抬头看向老和尚,眼神里带着警惕。
“师父,她这是……”
老和尚叹了口气。
“施主不必惊慌,这是记忆要复苏的征兆。”
“只是过程或许会有些痛苦,还需施主自己撑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
“该记起来的,终究会记起来。”
宋希音靠在肖云墨怀里,疼得浑身抖。
脑海里的片段越来越清晰,那些被遗忘的恐惧和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终于记起来了。
大悲寺不只是她的救赎。
大悲寺的香火味混着山间的草木气,在鼻尖萦绕不去。
宋希音站在大雄宝殿前的银杏树下,指尖刚触到粗糙的树皮。
脑海里忽然像被投入了石子,记忆的碎片争先恐后地涌来。
是母亲坐在煤油灯下缝补衣裳的样子,针脚细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温柔,总说“音音要好好的,娘在呢”。
她记不清是前世还是今生?
是生父攥着酒瓶摔门而去的背影,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她是“赔钱货”,把家里的窘迫都归罪于她。
是陈爸爸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西装革履却毫无架子,笑着说“以后陈家就是你的家”。
是陈家哥哥们把她护在中间,替她挡开欺负人的坏小子,说“我妹谁也不能动”。
还有表哥。
那个总爱揉她头的少年,背着她蹚过涨水的小溪。
把省下的零花钱全给她买糖吃,说“音音别怕,表哥永远护着你”。
那些画面像潮水般翻涌。
温柔的、刺痛的、温暖的、酸涩的,交织着撞向太阳穴,疼得她眼前黑。
她踉跄着后退,扶住身旁的香炉。
指尖被烫得一缩,下一秒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音音!”
肖云墨的声音穿透耳鸣的嗡响。
他几乎是瞬间冲过来,稳稳地接住她软倒的身体。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眉头拧成一团。
嘴唇微微哆嗦着,像是在梦里也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师父,麻烦借一间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