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温暖漂亮的羽绒服,云枝不舍得穿了,他细致地擦干净,挂了起来。
服务员的西装也漂亮,但是穿在身上真冷。
好像从那个人不来了开始,云枝的苦日子就又回来了,甚至更苦。
为了能给那个人端菜,云枝几乎得罪了所有服务员同事,他们说云枝抢单,眼皮子浅,人品差。
云枝无可辩驳,他确实总是抢那个人的单。
只要他来,云枝就挤破了头地眼巴巴凑上去围着他。
他不来……
“小云,你怎么总是发呆?那个餐位有什么好看的?”
经理又来找他谈话了。
“这个月你业绩最低,不是爱虚荣吗?不要你的工资了吗?”
“那桌小年轻一身名牌,有钱好相处,我让你上菜怎么不去?”
“我就纳闷了,以前为了抢单谁都不服的那股劲儿呢?”
“好好挣钱!嗯?你要在咱店里住一辈子没空调的宿舍吗?”
“暖气也没有,人缘也差,云枝,你不冷不孤单吗?”
我……
云枝攥紧冰冷的双手,指尖扎得掌心疼。
我冷,特别冷……
“哎?怎么哭了?我说重了?别哭啊……云枝……你们这些小孩子真是……”
“现在哭,过两年穷得你哭都哭不出来!”
“别哭了,云枝……”
“云枝?”
“云枝。”
一声熟悉低柔的男音。
云枝怔怔抬起头,向阳光充沛的餐厅门外看。
那个人站在那里,穿着云枝熟悉的长款大衣。
深冬的日光清透明亮,他挺高清隽的身躯迎光而立,身形容貌皆是清晰。
“云枝。”
“跟我走吧。”
*
“云枝……”
豁然睁开眼,虚浮的记忆随着睡眠的结束而退去。
做了一个好喜欢好喜欢的梦,因而恋恋不舍地贪睡了好久。
但云枝醒来却并没有轻松的心态。
“珺修哥。”
将脸埋进被子里,云枝叫了一声。
“……是你来看我了吗?”
是珺修哥的灵魂吗?
他原谅我了吗?
云枝萎靡地对自己说,眼眶蒙着水汽时,但落下前,云枝忽然听到一个熟悉声音。
“对。”
……对?
几乎一瞬间,云枝僵硬成石头。
足足数秒,他才缓缓探出头。
云枝一寸寸抬起眼珠,一霎那,杏眼圆睁。
他的床头,一个高大清隽,面貌雅致端庄的男人正垂眼看着他,身上的大衣和云枝梦中毫无二致。
宋珺修。?
有鬼啊!
作者有话说:
打开老宋的衣柜:白衬衫X100,灰毛衣x100,黑色大衣x100,仅有的一件风衣还被老婆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