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再贵的面霜也很难美白,而宋珺修本身也白,不太需要美白。
宋珺修不自觉顿了下。
云枝其实也知道大概率不会变白,但他还是用这天真的语气询问宋珺修。
这种对话看似询问,其实没有内容,只是想和对方说话,确切说是撒娇。
在幸福时刻,我们可以把这种明知故问故作天真的行径叫做撒娇。
宋珺修看着他擦了面霜越发柔嫩的青春脸蛋,轻笑了下,这一笑倒是显出他曾经的神态,看云枝的目光内敛温情,“会的,枝枝的脸很白,枝枝给我擦,我会像你一样白。”
云枝扬起嘴角,“那你病好了,我天天给你擦面霜好不好?”
“好。”
“我在手上也给你擦好不好?”
“好。”
“那你可以恢复快点吗?”
“可以。”
病房里的气氛一大早就非常好,早上小程送的饭大多是粥,清淡好消化,宋珺修也能吃。
云枝坐在病床前,自己喝一勺,给宋珺修喝一勺。
7点多时人没醒,9点多了,宋老爷子又来了第二遍,发现他们竟然还在缠绵。
一碗香甜粘稠的红豆糯米粥,你一口我一口。
每喝一口,云枝还细心地用纸巾为宋珺修擦去唇边不存在的湿润,殷勤体贴,宋珺修虽然不说话,但凝望着他,两人你侬我侬,目光交织,气氛比粥还粘甜。
“……”
宋老爷子忽然觉得那口十几年前就和自己说再见的牙又疼起来了。
对于这两人的婚姻,宋老爷子一直没有支持,也不反对。
他曾经大部分时间都认为宋珺修犯了男人的通病,好上青春美色才和云枝在一起。
不过既然结婚了,宋老爷子就希望他们好好过,因而时常嘱托宋俊修这个疑似好色之徒的儿子持重顾家,克己守身,以免搞出影响家庭之事,顺便教导云枝老实本分。
因为他总担心这婚姻难持久。
现在再看……
真是瞎操心。
都这样了,他们是怎么你侬我侬起来的?
青天白日,真是羞臊难言!
他闭了闭老眼,沉沉咳了两声。
“小云啊。”
宋珺修最先看了过去,云枝听到有人叫自己,也回过头去。
诶?看到来人,他有一瞬间的诧异。
还真是宋老爷子,难道梦境照进现实了?
云枝一大早梦见他,他还真来了?
“爸爸,”云枝把餐碗放下,看了看还丰盛的饭桶,礼貌的问他,“您来看我们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早饭?”
宋老爷子不吃,他腻得慌。
隔着空气和儿子对视了一会儿,看到儿子眼中的疏离沉默的打量,宋老爷子也是相信了他的谵妄症状。
他拄着拐,脚步平稳的走到病床前,目光下移,对宋珺修说:“我是你爸。”
吐字清晰,中气十足。
宋珺修皱了下眉,没反驳,像是记得些。
宋老爷子又说:“叫我爸。”
宋珺修眉眼微敛,默然不语。
娶了老婆忘了爹的不孝子!
老爷子幽然长叹。
云枝不知这老头一大早犯什么病,又是叹气,又是欺负病号,心中愤愤。
宋老爷子叹了声气,看到云枝又想起来了今天来的目的。
漫长的早餐结束,将云枝带出去之后,宋老爷子惯例先给一个红包,等云枝见钱眼开欢欣地叫爸爸爸爸后才跟他谈正事。
第一件事,宋珺修在手术前给云枝安排了心理医生,让云枝在自己养病期间由宋老爷子陪伴就诊。
云枝听完愣了愣,在国外和莱德居住的那段时间,他意识到自己心理有点问题,但和宋珺修心意相通后,云枝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已经不考虑这件事了。
他不想去看,可宋珺修既然给他安排了,那云枝愿意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