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在被收进去之前,又跳了最后几下。
三下。
每一下都比之前任何一次心跳都重。
像三声鼓。
咚。
咚。
咚。
肩。
双臂。
那两柄绝世凶刃的刃口——它们没有被收。
它们被拉。
像两片最薄的刀片被从中间往两头拉——拉到无限长、无限薄。
一片变成了线的这一面——风杀的极变锋锐。
另一片变成了线的那一面——噬渊的深渊归墟。一条线,两面开刃。
脖颈。
颈椎七节——一节一节地往里缩。
雅木茶的意识没有被收。
因为意识在线的每一寸里。
头颅。
从内到外。
大脑先收。
每一个念头、每一段记忆、每一次战斗的画面——
全部被从三维的思维压缩成一维的线。
像一本十万页的书被从侧面压——
所有的页面叠在一起,变成了一页。
然后这一页被卷成了一根棍。
棍被拉成了一根线。
左眼的银灰风暴漩涡被从内部拉成了一条银线。右眼的深渊之核被从最深处抽成了一条黑线。
两条线拧在一起——变成了线的核心。
头骨从外往里。
像一张纸被从四角往中间折——折到最后,纸变成了一个点。
一个点被拉成了一条线。
线的前端。
最尖的那一点。
头颅没了。
整个人——没了。
但线——在了。
一条细的、锋利的、承载着——终景·三式·狼皇殉万界
全部力量的线。
从虚空中炸出来。
这条线的两面——一面是风杀的极变锋锐,一面是噬渊的深渊归墟。
战天把整条线的方向、度、精度全部乘以十——十倍增幅覆盖到这条线的每一个参数上。
线成型了。
那一瞬间——虚空静了一静。
不是空间在喘息。
是空间在。
一条从三维收束到一维的线,悬在这片被压到极致的宇宙里——它不该存在。
但它在那里。
空间规则在那一毫秒里甚至没能决定:是承认它,还是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