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碾碎一切存在?
好,那我就成为那个被碾碎了也还在的存在。
意即天意,不是宣告,是事实——
当一个人的意志硬到这个程度,宇宙本身都得给他让路。
这股意像一根定海神针插在意识中心,纹丝不动。
宇宙意志的盔甲感受到了这股意,裂痕里的神光猛地暴涨一层,像在回应同路者。
三大规则在道种里兜着,风杀根须死死锚在骨缝里,战天齿轮咬死不松——
意为主干,规则为枝,盔甲为壳,硬扛住了这股绝对重。
至于后面能不能反压、能不能破解这重力,谁知道呢。
至少现在,他扛住了。
重?
压不弯他。
他的身体动了。
五指猛地扣回去,五爪瞬间弹出。
膝盖微微屈了一下,大腿肌肉一瞬间绷成石头,小腿肌腱拉得像弓弦,整个下半身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
尾巴从虚空中绷直,每一节尾椎骨都锁死了,尾巴上的毛全部往后倒。
狼猛地低下,颈椎从竖直变成前倾,下巴往里收,咬肌全力收缩,上下颌骨死死咬在一起,獠牙被挤得多顶出来半寸。
全身肌肉在不到一个心跳的时间里全部切换成最高戒备的临战姿态。
盔甲随着他的动作绷紧,裂痕里的神光又涨了一层。
然后他才看到。
恶意浓到一定程度之后,视野被迫裂开了。
这层恶意先撞上盔甲——
甲片上的神光又闪了一下,吞掉一部分,剩下的从缝隙渗进来,把他的视野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低头,脚下那片比铁饼还扁平的星域还在翻涌,景象一模一样。
抬头,远处归墟边界还在吞吐,末日景象完完全全复刻,连归墟里那团正在平息的乱流平息的节奏都跟外面一样。
但所有景象的最上面贴着一层褶皱,像一张画着宇宙的纸被人捏了一下,松开之后留下的一层膜。
他伸手去碰。
指尖肉垫碰到了阻力。
不是硬的,不是软的,是像碰到了一面水墙。
水不流动,就那么凝在那里,手指伸进去,水不让开,也不反弹,就是让你知道你碰到了一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噬渊在感知深处动了动,想吞。
没有本源,没有星尘,没有归墟,没有法则,什么都没有。
后勤大队长嘴被焊死了。
雅木茶站在虚空中,全身的毛还炸着,瞳孔还是针尖,警钟还在每一毫秒地响着。
宇宙意志的盔甲在他身上嗡鸣着,裂痕里的神光一明一暗,像在说还没完。
卡奥斯没有死。
或者说,死掉的那个不是真正的卡奥斯。
现在,真正的卡奥斯就在这层膜后面的某个地方,看着他。
……
卡奥斯死了。
这片宇宙每一个时空的每一个角落,殉万界都替他走过了。
他的名字被从因果上彻底抹除,他的痕迹被从时间里连根拔除。
连虚无本身都承受不住这一击的余波——
虚无被炸成了归虚中的归墟,比空更空,比无更无。
终极的状态只有一个字可以描述: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