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念头刚起,刀已经从对手背后贯出来了,中间的整个宇宙、所有的陷阱、所有的防线,全部被无视了。
距离这个概念本身被取消了。
你刚想到要挡,刀尖已经顶住了你的脊椎。
卡奥斯没有任何办法改变这个结果。
没有任何手段应对。
不是他的权柄不够强,不是他的底蕴不够厚,是这东西从根本上就不在他的理解范畴里。
就像一个二维平面上的生物永远无法理解三维空间里的是什么意思,卡奥斯面对第三档度就是这个感觉。
他连理解都理解不了,更别说破了、躲了、挡了。
他反复地在脑海里观看雅木茶把整套——
终景·三式·狼极殉万界
打完。
看着那招最终收势。
看着雅木茶的力量像退潮一样从体内抽空。
看着那具狼皇躯壳倒下去。
卡奥斯看着这一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修复自身——
仅存一丝意念,前所未有的困境!
规则节点从零恢复。
每一个节点重新点亮的过程,都像从冻土里往外拔树——一整片森林,一棵一棵重新栽回去。
第一颗节点亮起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从虚无里被硬生生拽回来了一寸。
那一寸里装着什么?
装着他对我是谁这个最基础问题的确认。
没有这个节点,他连自己是一团意识还是一缕风都说不清。
节点亮了,他才确定自己还是卡奥斯,还是那个活了无数纪元的存在,而不是随便一缕被余波卷起来的意识残渣。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每一颗节点点亮,都伴随着一种极其微妙的的感觉。
像一个人从深海里往上浮,每亮一颗就浮上来一寸,水压就轻一分。
但这个过程不是顺畅的,每亮一颗都有阻力——
那股阻力来自殉万界留下的余波,来自秘术与表人格之间那丝被斩断的联系处还在渗血的,来自他的规则本源被从零锁死后每一道权柄支点上残留的锈迹。
他得用意念去磨,去擦,去把每一颗节点上的锈一点点刮掉,才能让它真正亮起来。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极其痛苦,但他不急。
他等得起。
疼已经不是他能感知的东西了,但他知道艰难。非常艰难。
这是替死·承厄篆的代价——表人格替他承了厄,真身活下来了。
但那一击的余波终究是循着秘术与表人格间的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倒灌回他的规则本源,每一个权柄支点、每一条法则领悟,全部从零锁死。
他必须,重头再来!
可他等得起。
他一边修复,一边在想一件事。
不是怎么打赢雅木茶。
是要万无一失地把那个无限彻底限制死。
正面打,他不是打不过。
但他没有任何手段应对第三档度,加上他以为雅木茶掌握了抗衡的手段——
殊不知那次救了雅木茶一命的,是雅木茶体内那团连他自己都记不起来的神秘物质——
他根本不知道狼崽子还有多少底牌。
只要摁不死,无限开出来,前面的一切,将重演一遍。
而他,再无复活之能!
所以不能走正面。
权柄全屏覆盖,模拟整个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