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好够让规则们自由涌出来的程度。
亿万规则尽皆感受到了这个松动。
它们开始——
狂欢。
但那只是第一波。
前面涌出来的那些——
是弱的。
是底层。
是被卡奥斯权柄压在最浅层的、最无关紧要的、最没有威胁的那一部分规则。
它们像囚犯,像鱼群,像鬣狗——
闹哄哄的,乱糟糟的,争先恐后地往上挤,你推我搡地破水而出。
它们构成了那片毛骨悚然的热闹。
但那——
只是前奏。
卡奥斯看着那些弱小规则在领域里乱窜、碰撞、互相干扰,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
急什么。
他的意志在领域深处低语。
然后——
他松开了第二道锁。
不是刚好够让规则们自由涌出来的程度了。
是全部。
白色秩序脉络从四面八方撤回,重新汇聚——
但不是撤回之后重新铺开修复领域。
而是——编织。
卡奥斯在把整个绝对空间领域的底层框架,重新编织成一个更大的笼子、更深的舞台、更残酷的斗兽场。
他松开了权柄对所有规则的束缚。
不是一部分。
是全部。
然后——
领域的最深处。
规则的最底层。
那个连弱小规则都不敢靠近的、被卡奥斯权柄镇压了无数岁月的黑暗深渊里——
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鱼群。
不是囚犯。
是毒蛇。
是蛰伏了千万年的、被钉在深渊底部无数岁月的、连呼吸都被权柄死死锁住的——
毒龙。
在毒龙们真正浮上来之前——
深渊底部先传来了。
不是气味。
不是能量波动。
不是规则脉动。
是存在感。
一种庞大到无法用任何尺度衡量的存在感,从深渊底部缓缓渗出,像墨汁从瓶底往上扩散,无声无息地浸染着整片铁饼大域。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那些弱小规则们的狂欢。
火焰在烧——
但烧着烧着,火苗突然矮了一截。
不是被什么扑灭了,是火焰本身到了什么,本能地、恐惧地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