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情绪波动,没有恐惧,没有兴奋,只有纯粹的逻辑链条在高咬合、高输出、高修正。
哪怕现在多了一丝人性,那丝人性也只是在运算的间隙里闪了一下——
像屏幕上多了一行暖色调的代码——
然后立刻被海量的战术数据淹没了。
战天还是机器。
而且此刻,它比任何时候都更像机器。
噬渊在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贪婪的颤抖。
像一头饿了一万年的饿狼,终于闻到了肉的味道,暗色漩涡在体内疯狂旋转,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从深渊底部涌上来的那些东西。
风杀在沉默——
不是害怕的沉默,是专注的沉默。
像一阵风在暴风雨来临前突然停了,不是因为不敢吹了,是在积蓄力量,在感知,在寻找下一击的切入点。
雅木茶看着下方那片正在被白色秩序脉络重新填满的空白区域。
他看不到深渊底部。
但他能感觉到。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最深处、最黑暗的地方、最被卡奥斯权柄镇压的底层——
缓缓地、不急不缓地、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寒的从容——
浮上来。
前面那些弱小规则涌出来的时候,像囚犯冲出牢门——
乱、杂、闹、急不可耐。
但深渊底部涌出来的东西——
不急。
它们不争不抢。
不推不搡。
不急着破水而出。
因为它们知道自己是什么。
知道自己有多重。
知道自己一动,这片天地就会——
塌!
最先动的是一条。
不是比喻。
是某种带着这个概念本身属性的规则实体——
它没有形体,但它给人的感觉就是蛇。
冰冷。
沉默。
致命。
缓缓地从深渊底部游上来,所过之处,那些弱小规则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不是被驱赶的,是本能地、恐惧地、连靠近都不敢地——
退开。
蛇游过之后,深渊底部又动了。
这一次——
不是一条。
是一群。
不是蛇了。
是龙。
蛰伏了千万年的毒龙,被卡奥斯的权柄钉在深渊底部,被绝对空间的秩序脉络一圈一圈地缠绕、锁死、镇压——
现在锁链松了。
它们开始——
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