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氏见到苏明渊就开始哭诉:
“老爷!老爷您可回来了!容儿她容儿她”
她扑上去想抱苏明渊大腿,苏明渊不耐地避开她,坐到主位上,
“说清楚!”
易氏抽抽噎噎,颠三倒四地将今日东城湖生之事讲了一遍。
“老爷您可要为容儿做主啊!那江家的小贱人自己没站稳掉水里,非得赖我们容儿。”
“还有那毛家小子,多管闲事。江老匹夫仗着有个皇后外孙女就横行霸道。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
在她的叙述里,苏雪容是冤枉的,是江云晚咄咄逼人,是毛文渊多管闲事,是江老爷子仗势欺人
然而,苏明渊浸淫官场数十年,何等精明,岂会听不出其中的避重就轻?
他刚被人火急火燎地叫回来,官袍都没来得及脱,此刻脸色黑得像锅底,脑瓜子被易氏的魔音穿耳吵得嗡嗡的。
他耐着性子,从易氏那颠三倒四、添油加醋、完全跑偏的叙述里,艰难地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轮廓:
自己那脑子疑似被门夹过的三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家江家五小姐推进了冰窟窿,还被抓了现行,自己还不光嘴瓢认了,还扯出对安澜公主的怨恨,现在正蹲在京兆府的大牢里。
苏明渊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盖蹦起来老高,
“蠢货!”
易氏吓得一哆嗦,哭声都噎住了。
苏明渊怒不可遏,指着易氏脑门子骂:
“我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们的?行事要谨慎,要顾全大局!她倒好,众目睽睽之下行凶,还口无遮拦!”
“老爷容儿也是一时气不过,那江云晚和秦朝朝”
苏明渊厉声打断她,
“你你给老子闭嘴!”
“你还敢提安澜公主?是嫌你女儿惹的祸不够大,还是嫌我们苏家倒得不够快?!”
“苏雪容那个蠢货!她脑子里装的是元宵馅儿吗?还是芝麻糊?”
“众目睽睽!推人下水!她自己还认了!她怎么不直接把‘我是凶手’写脸上游街示众?”
他站起身,在厅内烦躁地踱步。
苏雪容被当场拿下,押送京兆府,这意味着事情已经闹到了明面上,证据确凿,人证众多,还有毛家和江家盯着,连回转的余地都微乎其微。
更麻烦的是,此事牵扯到了安澜公主秦朝朝。
谁不知道那位是陛下的心尖子?太月国那四皇子和安澜公主的阴私他也有所耳闻。
结果如何?一国皇子、一个使团,尸骨无存。
苏雪容对安澜公主的怨恨之语一旦传到陛下耳中
苏明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苏明渊咬牙:
“南陵南陵那边刚刚定下婚约,她就闹出这种事!”
“她自己脸丢尽不说,要将我们苏家的脸面,将两国邦交都置于何地?”
易氏哭道:
“老爷,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快想想办法救救容儿啊!京兆府的大牢,她怎么受得了?要是真定了罪,可就真的完了呀”
苏明渊冷笑:
“救?怎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