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死死攥住拳头,老腰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个官宦之家的正室夫人婚前失贞?还生过野种?!偏偏是他周家!简直是奇耻大辱!灭顶之灾!
一旦传出去,不仅廖氏要浸猪笼,他周显会成为整个官场的笑柄,官声尽毁,连京城的廖家也会跟着蒙羞,彻底抬不起头!
周显眼神像要吃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接着说!”
王香雪见他反应如此剧烈,心说自己赌对了,连忙继续道:
“可偏偏那孩子如今是个不成器的。”
“好赌成性,在乡下庄子里待不住,常常溜进城里赌坊,欠了一屁股债。”
”表姐她她这些年私下挪用的银钱,大半都填了那个无底洞!”
“她不敢让您知道,只能偷偷摸摸可是窟窿太大,没办法,最后动了走私的心思,想赚快钱来堵窟窿。”
“她知道我与赵怀霖搭上线,有利可图,这才这才把我弄进周府,怂恿我”
她把所有能推的责任,都往廖夫人身上推,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表姐蛊惑利用的可怜虫。
原来如此!
周显心头豁然开朗,却又被更大的愤怒和羞辱淹没。
怪不得廖氏自从嫁进周府,在生下周家第一个孩子前,二人亲热之时,从不让他点灯,原来是怕他现端倪,亏他那时以为她纯洁、害羞;
怪不得她近年来对中馈账目看得紧,有时还显得颇为紧张,原来都填了野种的窟窿;
怪不得她娘家那边似乎与她并不亲近,也不支持,甚至都不走动;
他周显堂堂官身,竟然一直在替别人养那个婚前生的野种!在填那个赌鬼儿子的窟窿!
他的正室夫人,竟然是个婚前失贞还藏着野种的荡妇!
而这一切,竟然被王香雪这个贱妾捏在手里,成了要挟廖氏、甚至可能反过来要挟他的把柄!
耻辱!滔天的耻辱!
墙外,秦朝朝听得啧啧称奇,对冷月小声道:
“嚯!这瓜保熟,还带籽儿的!”
“婚前生子,赌徒儿子,走私填坑周显这顶绿帽,戴得可真够瓷实的,颜色都绿得黑了。”
“这廖夫人,也是个‘人才’啊。”
冷月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依旧维持着扑克脸。
柴房内,周显脸色铁青,好半晌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头顶的羞愤。
他看向王香雪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杀意,有审视,也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冰冷算计。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周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心底寒。
王香雪连忙表忠心:
“妾身妾身没往外说”
“表姐也瞒得极紧,连她最贴身的嬷嬷可能都只知道一部分。”
“我是我是无意中偷听到她和心腹嬷嬷的密谈,后来又私下探查,才拼凑出真相的。”
“老爷,这秘密就是我的护身符,我怎么敢让第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