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一片混沌,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杯酒里一定有问题。
眼底泛出一抹沉沉的冷意,楚昭攥紧了拳头,半晌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却忽然碰到一坨鼓鼓囊囊的被子。
那仿佛是一个人的形状。
楚昭呼吸一窒,瞳孔紧缩,几乎是下意识猛地掀开了被子。
“哗啦!”
被子里竟然是一个男人。
男人还没醒,蜷缩着缺少衣料遮蔽的身体,床单上血迹斑斑,雪白的皮肤上淤青、咬痕、无数道伤口遍布,仿佛一枝被人折断的玫瑰,毫不爱惜的随手丢弃在地。
他面颊泛红,浑身上下滚烫的不成样子,额头上挂着冷汗,似乎是发烧了,紧紧皱着眉头。
似乎感觉到身上有些发冷,那人无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刚好露出一双艳丽的眉眼。
——是谢容观。
“嗡”的一声,楚昭的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记得,然而看到这幅场景,没有人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心脏仿佛被一双手倏地攥紧,楚昭根本没办法相信看到的一切,他用力闭了闭眼,几乎是下意识穿好衣服下床,迅速扫视一下屋里的环境。
屋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味道,房门被人锁上,地上躺着几块碎掉的玻璃,似乎是酒杯被人摔碎。
楚昭眼神一顿,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捡起一块碎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上面的味道似乎不太对。
——不是酒的味道。
他想起自己昨晚经历,还有那个面容不清的侍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谢容观……
他紧紧攥着那一块酒杯碎片,越来越用力,攥的掌心压出道道血痕,还没说话,忽然手机铃响,一个电话打来。
楚昭接起电话,对面的人是谢家的管家,声音在早晨听起来格外冷:“楚少爷,林康被带走洗胃了,他说谢容观昨晚给他灌了不明液体,让他昏迷了一整晚。”
“现在检查结果还没出,老爷已经派医生过去了,但林先生不肯让医生进去,已经放了狠话,让谢家等着被报复。”
“楚少爷,您知不知道谢少爷在哪儿?老爷现在很生气,可能……要亲自带人过去抓谢少爷道歉。”
苍老发冷的声音从手机里透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清晨的寒意。
楚昭举着手机没有应声,他一动不动,开了免提冷冷的盯着床上,看着已经醒来的谢容观,狠狠的把手机扔到谢容观身上。
“……”
谢容观面色惨白,浑身上下抖的厉害,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上的痕迹,拼命扯着被子盖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
他死死咬唇,没有说话,无辜垂泪的眼眸楚楚可怜,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房间内寂静的近乎窒息,谢容观蜷缩着脊背,碰也不敢碰被扔过来的手机,张了张嘴,半晌,才哑着嗓子恐惧的问出第一句话:
“父亲、父亲有没有……”
“有没有发现?”
楚昭笑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发现什么?发现你心思狠毒,发现你在宴会上下药,发现你恬不知耻的和我做了这种事?”
他没有给谢容观任何解释的机会,漆黑的眼睛深冷一片,面上的神情几乎已经暴怒到面无表情:“谢容观,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想父亲知不知道你在我的房间?!”
“酒杯是你拿进来的吧,杯子上的味道不对,不是普通的酒味,我昨天莫名觉得头昏脑涨,现在回想起来,大概也是因为你给我下了药吧。”
楚昭的眼睛冷如寒星:“你和林康积怨已久,昨天他把你推下泳池,你恨他,也恨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给林康下了药,想要诬陷我酒后玷污了他,只是没想到啊——”
他怒极反笑:“你千算万算,糊里糊涂走错了房间,竟然把自己搭进来了!”
楚昭越说越恨,眼神比刀子还尖利,忽然快步上前,跪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死死扣住谢容观的肩膀!
“谢容观,我还没有报复你,你竟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陷害我——”
你竟然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痛苦……
你竟然这么践踏我的尊严和感情……
楚昭眼眶发红,眼神发狠,用力蹭着那一抹鲜艳刺目的红痕,力气大的仿佛想把那一块皮肤整个蹭掉,让这个象征着错误的痕迹彻底消失不见。
“楚昭!!”
谢容观吃痛的喊了一声,只觉得肩膀上剧痛无比,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你放开我!!”
眼前的人仿佛已经疯了,只知道死死盯着他,谢容观眼里浮现出颤抖的恐惧,怒火却也随着疼痛席卷而来,他忽然爆发,用尽全力甩手打在楚昭脸上,不管不顾的吼道:
“楚昭你就是个畜生!”
“你他妈说我陷害你,我什么时候陷害你了?我要是想陷害你,我会把自己搞成这样?!你他妈才是畜生!”
“谁知道你被谁下了药?谁知道你在这个房间?谢家的每一间房都是我的,我喝醉了随便拉开一间房门有什么错?!是我让你这么对我的吗?!!”
谢容观气的浑身发抖:“畜生,贱种,见人就上的野狗!你居然这么对我,我要告诉父亲,我要让他把你赶出谢家!!”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