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见状眼眶烧的通红,几乎目眦欲裂,望着谢容观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却碰都不敢碰一下,只能无措的跪在他身旁。
他的噩梦仿佛成了真,一切都像他想象的那样,谢容观满身鲜血躺在血泊之中,胸口露了一个大洞,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张扬艳丽的面容已经因为失血苍白的不成样子。
明明只是几小时未见,他就从一个精致漂亮到令人舍不得碰的瓷娃娃,变成了一地破碎的残片。
都是因为他……
是他抛下了谢容观,自以为是的将他扔在原地,是他没有接通那几百条未接来电,是他明明威胁谢容观,要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却不过半天,就放人他在外面被人虐待的奄奄一息。
楚昭忽然意识到,谢容观带来痛苦的人,似乎永远是他。
是他……
心脏仿佛被什么砸穿,一时间竟然喘不上来气,楚昭大口喘息起来,手指发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谢容观的指尖。
谢容观的指尖忽然一颤。
他仿佛终于能聚焦一点视线,愣愣的望着楚昭,伸出手一下一下,无力的拽着楚昭的衣角,口中不停的流出鲜血,却仍旧死死扯着他不撒手。
“……”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在说些什么。
楚昭一顿,慢半拍凑近谢容观的嘴唇,静静的等着他的话。
仿佛悬挂着的剑掉落下来,再无悬念,他等待着谢容观说出和噩梦里一样的话,他等着谢容观和他说:我恨你,楚昭。
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永远恨你……
微弱的呼吸打在耳畔,眼前没有血色的薄唇微动,他听见谢容观喉咙一滚,很轻很轻的吐出一句:“你来了……”
“楚昭,”
他说:“我等到你了……”
*
“滴……滴……”
点滴液落下声音唤醒了他,谢容观脑海中一片混沌,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白花花的天花板,惨白映进眼帘。
他手上插着点滴,胸口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屋内没有开灯,窗帘拉着,不流通的空气在屋内昏沉发闷,让他几乎分不清白天黑夜。
“……”
谢容观意识有些模糊,迟钝的闭了闭眼,慢半拍艰难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一只手却轻轻抵在他肩膀,止住了他的动作。
“别动。”
床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的胸口刚包扎完,好好躺着,一会儿伤口又该开裂了。”
“哦……”
谢容观迟钝的垂下眼睫,慢半拍躺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声试探:“楚昭?”
“嗯。”
他听见楚昭回应了一声:“你刚脱离危险期,医生说你至少要恢复一个月才能出院,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好好待着,我会一直陪着你。”
陪着他?
谢容观闻言一愣。
楚昭不是刚和他撕破脸皮吗?他还记得楚昭离开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眼神可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怎么现在和他说话这么平静?
谢容观皱了皱眉,脑海中仍旧混沌一片,仿佛丢失了一段记忆般茫然。
他只无端觉得古怪,下意识用余光瞥向楚昭,却见后者脖颈裹挟一层厚厚的纱布。
昏暗的房间里,那层雪白的纱布极为显眼,即便遮到了最上面,却仍旧掩盖不住隐约的血迹和一道横着割开的极长伤口。
谢容观瞳孔一缩:“你?!”
仿佛察觉到他的视线,楚昭牵起嘴角笑了笑,眉眼间似乎轻松,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扯了扯纱布,随即垂下眼睫,轻轻按住谢容观的手指,感受着手掌下微微的瑟缩,声音温柔:“别担心,我没有受伤。”
他说:“那只是我自己划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那种笑容):楚昭也开始疯了,好吃好吃(舔舌头)
谁喜欢正直男高变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