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不算很难,却也处处留坑,谢容观专心致志的往下写去,屋内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和“沙沙”声,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写的腰酸背痛,脖颈几乎抬不起来,谢容观倏地一抬眼,见窗外天色全黑了下去,才惊觉已经入夜。
他放下笔,皱眉揉了揉脖子,不经意间回过头,才发现楚昭还没有离开:“你不去睡觉吗?”
楚昭闻声放下书,转眼注视着他:“我等着你呢。”
等他?
谢容观眼皮一跳:“等我干什么?”
他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却不敢说,只能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自己猜错了,却见楚昭勾唇一笑,缓缓吐出:“等你洗漱完毕,上、床。”
他语罢从床上坐起来,居然解开扣子,脱掉上衣,径直走进了卫生间:“我去洗澡。”
只留谢容观一个人僵坐在椅子上,指尖发硬,下意识抓紧衣领,面上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抹羞恼的潮红。
什么叫等他上床?!
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楚昭要上床睡觉回他自己的房间去,谢家又不缺他一张床。
谢容观越想越气,气的长如鸦羽的眼睫都在颤,半晌倏地跳下椅子,大步走到门前,用力拍上门,“咔咔”两下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让他再上床!
他还生着闷气,一屁股坐在床上,随手翻了几下楚昭刚刚看的书,却见那本书打开的地方仍然停留在第一页。
嗯?
谢容观一愣。
楚昭没看吗?可是刚才他写题写了整整三个小时,房间内安静的只有呼吸声,楚昭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一直捧着这本书,如果没看书又在看什么?
“砰砰。”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楚昭敲了敲门,低沉悦耳的声音仿佛从门缝里钻进来的绳子,一点点勒住谢容观的脚踝:“开门。”
他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门板:“小兔子谢容观,乖乖开门。”
谢容观思绪被打断,冷笑一声,走到门前,故意轻言细语的柔声道:“你要找兔子可以去会所,我屋里可没有,你走错了。”
“是吗?”
他听到门外楚昭似乎是笑了一声,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没有过多纠缠,好像是已经离开,不由得指尖一蜷。
楚昭就这么走了?
然而不过半分钟,门外的脚步声却又忽然响起,只听一阵门锁碰撞似的窸窸窣窣声,门开了。
楚昭带着微笑的冷峻面容恍然出现在门外。
“没有兔子?”
他头发上还滴滴答答的滴着水,跨一步走进屋内,随手关上门,居高临下的温柔的摩挲着谢容观发红的眼尾,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扣住他的腰:“我怎么看到一只眼圈红红的兔子,正在我怀里发抖呢?”
谢容观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猛地吻住。
“唔!”
身后的手掌牢牢将他捏在怀中,腿有些发软,眼尾倏地染上了一抹红,他仿佛真是一只瑟瑟发抖的白兔子,被迫呆在笼子里任人玩弄。
谢容观闭上眼睛,双手环上楚昭的脖颈,眼尾那点自然的上挑弧度带着天生的漂亮,偏生脸色是近乎透明的白,连脖颈处的血管都浅浅浮现,病弱得让人心尖发紧。
这样的深吻还有些太过激烈,让他这个刚刚出院的病人有些承受不住。
谢容观咳嗽两声,勉强推开楚昭:“别亲了,你的虎牙总是划到我,很疼。”
楚昭面不改色:“是你皮肤太薄了。”
否则怎么会娇气的一揉就发红。
他微微抬头,却没有拉开距离,暗示性的隔着衬衫揉了揉谢容观的腰,揉的后者浑身酸软,眼睫微颤,有些站不住:“你去洗澡吗?”
“我……”
谢容观有些犹豫。
他当然听得懂楚昭的暗示,他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呼吸急促,喘不过气,心跳快的发慌。
就好像他整个人是一根绷紧的弦,整日草木皆兵,轻轻一碰,就会引起止不住的连锁反应。
但他刚刚才出院,应该没关系……
谢容观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身体不舒服”这五个字吞了下去。
“我之前洗过澡了。”
他仰头勾住楚昭的脖颈,指尖仿佛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轻轻的骚扰着一片泛红的皮肤,又慢慢滑下。
谢容观把头埋在楚昭胸口,吐息轻缓:“关灯吧……”
“啪”的一声。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声音被密不透风的空气锁在里面,只有暧昧的喘息声时不时溢出,带起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激烈水声。
谢容观死死咬住手腕,不敢让声音泄出到楼下的谢父谢母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