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跟他不熟,我有什么好心软的。”
“那就好。”
楚昭撂下最后一句话,便捧着谢容观的脸亲了亲,指尖捋过他的头发,漫不经心道:“这些东西你想看就看,我和你之间没有秘密,但不许单独去见乔皈。”
他解释:“他对你有所图谋,我怕乔家破产之后,他狗急跳墙,伤到你。”
谢容观乖乖点头:“我知道。”
他缩在楚昭怀里,枕着他坚硬的腹肌,散落的发丝柔软,像一只趋暖惧寒的小兔子,只知道亲近暖意的来源,乖巧听话的不得了。
这世上没有谁会无条件对一个人好,乔皈和他的联姻也绝不单纯。
但如果他要的东西乔皈能给得起,那和他见一面也不是不行……
这之后乔皈过得怎么样谢容观不知道,但他自己反正是越发忙的不可开交,就算乔皈天天给他发消息约见面,他也没时间回复。
数学竞赛还有一个礼拜就要开始,虽然对准备竞赛的激烈程度有所想象,然而到了后期的集训加题海战术,压力还是越来越大。
谢容观揉了揉酸涩的脖颈,长呼一口气放下笔,一旁的孟凡云见状,连忙递给他一杯水:“你休息休息吧,别写了。”
他忧心忡忡的说:“刚刚我看到你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就脸色苍白,嘴唇都发青,你不会学人家头悬梁锥刺股吧?”
“……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谢容观心说他除了在楚昭那里卖惨,其余时候从来没有给自己开过花刀,他又不是抖m:“我只是不太舒服而已。”
“可能压力太大了吧,”他咳嗽一声,咳嗽时抬手按住唇,指腹蹭上一点泛红,病态里又掺了点不自知的艳,“我尽量好好休息。”
“不是尽量。”
回到家后,楚昭掐着他的后脖颈,捏着透出发青血管的苍白皮肤,他盯着谢容观发白的薄唇紧皱眉头:“让你好好休息,乖乖吃饭,你这些天怎么状态越来越差了?”
“不知道。”
谢容观也很烦躁:“你问我我问谁?”
他看着眼前越发模糊的数字,把笔一摔,抱着胳膊把自己拍到床上,抓起枕头盖住头,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就是一直不舒服。”
吃东西也没胃口,稍微吃了一点就饱了,强撑着多吃两口不仅胃里不舒服,甚至还会吐。
身后传来一抹令人安心的暖意,一只手掀开一角,按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起来。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楚昭说:“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有压力,数学竞赛主要是为了让履历更漂亮,方便申请国外的学校。你又没有打算出国,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走特招,拼一拼清北。”
“……”
谢容观没有说话,他下意识蜷缩起手指,扣着薄薄的床单,暖光在长睫上打下一片浓稠的阴影,遮住眼底的晦暗不明。
“别再想这些了。”
楚昭叹息一声,把他从床铺里捞出来,捧着谢容观的面庞,对准他薄薄的嘴唇亲吻下去:“先把燕窝喝了,然后去洗个澡,睡一觉,嗯?”
他吐息暧昧,轻缓灼热的气息覆在谢容观发冷的面庞上,唇舌吻的用力,舌尖勾着他染上淡红的薄唇一下一下暗示,意味不言自明。
然而谢容观被他搂在怀里,却只觉得越来越难受,胃里翻江倒海的绞着,额头上一点点沁出冷汗。
发烫的手心贴在后腰,可这点暖意远抵不过胸腔里翻涌的恶心——像有只手在胃里搅,连带着心脏都跳得发慌,每一次搏动都撞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等等……”
他喉头突然一阵痉挛,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推开了楚昭,跌跌撞撞的跑到卫生间,扑在洗手池里吐了。
“呕……!”
谢容观弯下腰,双手撑着冰凉的瓷砖,胃里的东西不受控地涌上来,尽数吐在洁白的水池里。
他咳得脊背发颤,瘦得硌人的肩胛骨在衬衫下凸起,苍白的侧脸沾了点呕吐物的水渍,却顾不上去擦,只死死攥着墙沿,指节泛白,连指尖都在抖。
“你怎么了?”
恍惚间,谢容观感觉到楚昭半蹲在他身边,用力摩挲着他的后背。
“用不用去医院?”
谢容观勉强摇摇头,指尖仍然在发颤:“没事,我就是有点不舒服,可能中午吃坏肚子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他还是觉得自己只是太紧张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楚昭望着他脆弱发颤的脖颈,眼底沉了沉,没有说话。
从出院那天之后,谢容观就出现了这种症状,呕吐、手指发抖,时不时的心跳过速,还有和他对视时止不住的惊慌。
到底是因为考试带来的紧张,还是……
他仍然按着谢容观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他:“好了,好了……不想去医院的话,我去下面给你拿点药,煮一碗热牛奶,喝完就睡,别再想其他事了。”
一边说,楚昭一边拿起纸,细细的擦拭着谢容观唇边的呕吐物,神色专注,没有一丝嫌弃,随后把他抱回到床上,给他掖好被角,关上灯。
房间内顿时一片黑暗,只有谢容观仍旧急促的呼吸微弱响着。
楚昭做完这一切起身欲走,却被人从身后拽住衣角,力道很轻,却仿佛带着不易察觉的依恋,拽着他不松手。
谢容观仰头望着他:“你今天不陪我睡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