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此姿态,为了那丑了吧唧的香囊,谢容观甚至险些跳入湖中试图捡起香囊……
谢昭定定的站在原地,眼底隐约忧心的神色慢慢变了,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起,方才的心疼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意。
他盯着谢容观,眼神冷得像御花园中凛冽的寒风:“一个香囊而已,便值得你一个王爷如此大动干戈,草菅人命?”
“……什么?”
谢容观愣住了,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叫……一个香囊而已?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质问皇兄难道不知那香囊是他自己绣的,难道忘记了那里面还装着他赠与自己玉佩,可谢昭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看来,朕是太纵容你了,把你纵的不知天高地厚,竟连宫内伤人的事都做得出来。”
谢昭的声音裹挟着怒意,一字一句沉沉的掷地有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即日起,禁足偏殿,无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至于白丹臣,朕会另作安排。”
他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谢容观的心脏,让他瞬间如坠冰窖。
“等等,皇兄……皇兄!”
谢容观反应过来拼命挣扎着上前,拖着已经被冻的毫无知觉的腿,死死牵住谢昭的手,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眸中满是血丝。
他满脸都是泪,已经被冻得只剩干涸的泪痕,慌的连身后众人仍在注视都不顾,抖着嗓子恳求道:“皇兄如何惩罚臣弟,臣弟都绝无怨言,但请皇兄派人帮臣弟把那香囊捞上来,那对臣弟真的很重要,臣弟……臣弟求您了!”
“臣弟求求您了!!”
谢容观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知道死命抓住谢昭,下巴却忽然被一只手用力捏起来,力道大的近乎要将他的脸捏碎。
谢昭垂眸盯着他,低沉的声音不知为何竟也哑了:“你哭着求朕,竟然是为了这么个香囊……”
竟然是为了一个仅仅相识三天的女人,就哭成这幅样子,将全部尊严和仪态抛下向他求情。
那谢容观虚与委蛇的讨好了他十几年,仍旧一朝翻脸,与他刀剑相向算什么?前些天在床榻上搂着他,亲吻他,温声软语口吐爱意,又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求你了]:算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谢昭:……
谢昭:我要是提前准备好,你任务该怎么做?
谢容观:?有道理
第54章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剑
谢昭一双阴沉的黑眸死死盯着谢容观,手上不由得越发用力,谢容观呜咽着痛呼一声,仿佛受不住一般低垂着头,不让谢昭看到他脸上古怪的笑意。
他仿佛根本察觉不到谢昭的怒火,还嫌不足似的,忽然抱住谢昭的手。
“皇兄……”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弓起脊背,用一种格外讨好献媚的姿势伸出艳红的舌尖,带着点恐惧颤颤巍巍的轻舔着谢昭的掌心。
谢容观面色惨白,神色分明格外惧怕,却仍旧强撑着企图用这一点可怜的姿态换取谢昭的怜惜:“皇兄,求您了,只要您愿意帮臣弟把那香囊捞上来,臣弟绝不再心存妄念,一定远远离开皇兄。”
“这香囊是臣弟最重要的东西……”
他眼眶发红,早已泣不成声,言语间带着隐约不堪入耳的暗示:“若是皇兄愿意,臣弟能帮皇兄做任何事……”
任何事?
谢昭捏着他的手紧了一瞬:“……下去。”
周围的侍卫一动不动,却听谢昭掀起眼皮,一双锐利的黑眸泛着红血丝,定定的盯着周围的人:“所有人都给朕下去,听见没有?!”
“是!!”
进永察言观色,顿时心头一跳,连忙弓着身子将众人赶走。
侍卫门不敢不从,霎时间便消失在原地,白丹臣早聪明的退至御花园外,唯有十二王爷定定站在原地望着谢容观,板着一张小脸,神色透着忧虑,进永低声劝了两遍才离开。
不过片刻,御花园里便只剩下了两人,周围一片寂静,在天寒地冻的风雪声中,谢容观舔舐的水声显得格外清晰。
盯在他身上的目光只剩一束,谢容观下意识放松一瞬,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多么不堪入耳。
他不由得面色泛红,舌尖怯生生的收了回去,下一秒却被人重重扇在脸上!
“啪!”
谢容观猝不及防被扇的偏过头去,那一巴掌收了些许力道,蕴含的怒火却仍旧令人心悸,将他一边脸颊瞬间扇红了,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令人心惊。
他脸上传来一阵刺痛,不由得瞳孔倏地一缩,难以置信的抬眼望向谢昭:“皇兄……?!”
“啪!!”
又是一巴掌。
谢昭掐着谢容观的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在那双颤抖的眼眸中,毫不留情的扇了他两巴掌。
看那白纸一样的面色瞬间染上艳红,还是他自己打上去了,心底那一抹几乎翻涌而出的怒火才稍稍褪下半分:“朕本不想过多苛责,但看你这般言语轻浮、胡言乱语,哪还有半分王爷的体统?”
谢昭眼底沉沉:“你既敢说愿做任何事,那便罚你掌嘴十下,以后记着宗室子弟当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