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厨房窗前,将那滴融化的冰水在指腹上碾干,然后走到灶台前,从铁罐里舀了两勺玉米面,又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开始和面。
动作不紧不慢,和平时做饭的节奏一模一样。
她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军嫂,在副师长视察期间独自出门,往东区后勤仓库的方向走——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哪怕没有人刻意监视她,军区里到处都是眼睛。站岗的哨兵、巡逻的战士、路过的军属,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在无意中记住她的行踪。
所以她不能直接去仓库。
苏晚晴将面团揉好,盖上湿布醒着,擦干手,从橱柜底层翻出那个装艾草种子的纸包。昨天小周送来的,她还没来得及全部播完。纸包里还剩大约三分之一的种子,灰绿色的细小颗粒在牛皮纸上滚动,混着干燥艾叶的苦香。
她将纸包揣进棉袄口袋,又从暖棚里剪了几根已经冒出嫩芽的板蓝根苗——昨天播的种子,在暖棚恒温环境里已经破土了,嫩黄色的芽尖顶着一小块碎土,脆弱而倔强。
她用湿棉布将几株嫩苗包好,放进一个搪瓷缸里。
去卫生所送板蓝根苗给孙大夫看,顺便请教艾草的种植间距。
完美的理由。
而卫生所在军区中部偏东的位置,从那里到东区后勤仓库,步行不到十分钟。
苏晚晴推开院门走出去。
冷风迎面扑来,刀子似的割在脸上。军区主路上的积雪被踩得瓷实,表面结了一层薄冰,走上去咯吱作响。副师长的吉普车和那辆解放牌卡车已经不在团部门口了,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碾过冰面延伸向东区方向。
她沿着主路往东走。
路上的人比平时少了许多。副师长来视察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大部分军属都缩在家里不出门,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什么事。只有几个穿着军装的战士匆匆走过,脚步急促,脸上带着一种紧绷的严肃。
苏晚晴走到卫生所门口的时候,看到门是虚掩的。
她推门进去,走廊里弥漫着来苏水的刺鼻气味,比昨天浓了一倍。地面刚拖过,水泥地上还残留着湿漉漉的拖痕。
诊室的门开着,孙大夫不在。桌上的搪瓷缸还冒着热气,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赤脚医生手册》,说明他只是暂时离开。
苏晚晴没有进诊室,而是沿着走廊往里走了几步。
药房在走廊尽头,一扇刷着绿漆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药房·非请勿入“。
门关着。
她的脚步在药房门前三米处停下来,目光扫过门缝——里面没有灯光。
林若薇不在。
苏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上午九点多,药房应该有人值班。林若薇昨天请了两个小时的假,今天按理说应该正常上班。
她转身走回诊室门口,将搪瓷缸放在孙大夫的桌上,旁边压了一张从处方笺上撕下来的纸条——“孙大夫,板蓝根苗送来了,艾草种植的事改天再请教。苏晚晴。“
字迹端正,措辞得体,一个识字的军嫂该有的样子。
她走出卫生所,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拐上了东区的岔道。
岔道比主路窄,两侧是低矮的红砖平房,屋顶上的积雪厚得快要压断檐角。这里是后勤区域,平时人就不多,今天更是冷清得像一座空城。
苏晚晴放慢脚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两侧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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