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尽头,站着个人。
白衣,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小半截白皙的下巴。
但曹琰认得那股气息。
冷,冽,像深秋寒潭里的水,带着剑修特有的锋锐。
李月仙。
“别动。”李月仙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透过斗笠飘过来,“跟我来。”
她转身,拐进另一条巷子。
曹琰沉默两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纵横交错的巷陌里穿行。
李月仙似乎对这片很熟,左拐右绕,最后停在一处废弃的宅院前。
院门虚掩,她推门进去。
曹琰站在门外,神识如水铺开,确认方圆百丈内没有埋伏,才迈步踏入。
院子里荒草丛生,正屋塌了半间,梁柱歪斜。
李月仙站在残垣前,背对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曹琰问。
“找你。”
李月仙转身,抬手掀开斗笠。
依旧是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但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眼底有血丝。
白衣下摆沾着泥点,袖口有处不起眼的撕裂。
她受伤了,不重,但确实伤了。
“剑神殿的仙子,也会弄成这样?”曹琰语气平淡。
李月仙没理会他的讥讽,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丢过来。
曹琰接住,神识扫入。
玉简里记录着一段影像——,地下溶洞,一座残缺的古祭坛。
祭坛周围倒着十几具尸,皆穿王家护卫服饰。
祭坛中央,跪着一人,黑袍罩体,双手结印,正在催动祭坛。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这是三日前,东域七百里处。”
李月仙说,
“我追踪一队王家修士至此,撞见这一幕。
那黑袍人现我,交手三招,遁了。”
“你输了?”
“平手。”
李月仙抿唇,“他功法诡异,能化血雾遁走。我留不下他。”
曹琰将玉简抛回去:
“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那祭坛的阵纹,我拓印了一份。”
李月仙又取出一块兽皮,展开。